申時三刻,敲鑼聲響起,伴隨的還有高塔上的三道鐘聲。學子們被吵醒,有人還眨巴著眼迷惘的看了看四周,郁桂舟忙在籃子裡找了一方巾帕,沾了清水拍在臉上,四月的天,清水寒冷,一下把人凍得清醒了起來,如同他這般做的有不少,甲、乙兩號的白暉、施越東等人也是如此。
巡邏的士兵們挨個發下了試卷,這一卷是校考的墨義,算是帖經的續篇,上一卷帖經是考的字句,墨義則是含義,其題依舊天馬行空,其中四書五經所占比例依舊不大,而郁桂舟草草看了一遍之後,突然在某一個地方愣了愣。
有沒有人來告訴他,為何一個認真嚴肅,代表了文學之最的考卷上竟然會有當下最出名的話本子《我與深山深處那桃花仙子不得不說的故事》里百轉情腸、如痴如泣的男女的狗血對話的含義?
一個狗血對話,無非是我愛你,你愛我,但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這不止是性別不同,連物種都不同,如何能修成真果的淒婉,催人淚下的訴情衷罷了。
真是霧草啊,這到底是誰這麼有才出的題,考校涉獵也不用把話本子都給劃入範圍吧,雖說話本子也是書,還是雜書,但它在大魏屬於下九流之作,並非讀書人的主流,考官確定清高傲氣的讀書人會去看話本子?
他以為人人都是白暉、姚未等怪物嗎?
而郁桂舟本人,若不是姚未實在太痴迷於這部話本子,甚至日日在他跟前念叨,他也是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本書存在的,堪比他前一世幼年時風靡好些年的白娘子了。
這些考官的少女心啊,郁桂舟也是服氣。
同時,他下筆如刀,用了無數酸話,什麼「愛一個人若有期限那便是一萬年」、「上蒼若註定讓我們分離,那為何要讓我們相愛」、「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等等千年愛情總結語錄填了上去,充分展示了一個讀書人的風流、高潔、唯美於一身,填完,他搖了搖頭,再也不想看自己寫的酸話一眼。
天知道,這些腐話他連小姑娘都沒說過!
除了這一題,其他的題目倒是正常了許多,大部分都是各類藏書,連律法也涉及到了幾題,藏書沒有儒派、典派之分,含義也因人而異去如何理解,想來那答案也是千奇百怪,千姿各異,郁桂舟自打從這題里看到了那甚桃花仙便開始憂心了,這考官想來是個不按理出牌的,最少也是個悶騷型的,想來他所看到的答案與學子們也有千差萬別。
上一回府試,學子們拼氣運,拼左右逢源,這一回鄉試,原還以為會正經許多,不料還是得拼氣運,且難度絲毫不比府試低。
反倒是府試,恐怕才是最為正常的?
而此時的渝州府試中,作為一個童生進府學學了三年的姚公子拿著手中的試卷笑開了花,府試之前,姚大人曾義正言辭的告訴姚未,這回的主考官無派無系,若他還是考不過,回去便家法伺候,嚇得姚未背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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