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卻都不咸不淡的瞥了郁桂舟一眼。
「郁兄,你還沒進去呢?」
郁桂舟似笑非笑的看著走近的白暉:「我只是在想方才那兩位淳州學子說的話?」
白暉與他並肩而立走了進去,十分好奇:「他們說了甚?」
郁桂舟裂開嘴笑了起來:「說我文采不凸出罷了。」
「還能這樣?」白暉小聲的驚呼了一聲:「這兩人腦子沒毛病吧?」
郁桂舟搖搖頭。
有病沒病他是不知道,不過,這嫉妒是非常要不得的,當一個人連吃個東西都要去嫉妒別人,看來也離瘋狂不遠了,做人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他們學子界的一奇葩了。
再則,民以食為天,他愛創新有錯咯?
「不管他們了,白兄在哪個號房?」郁桂舟不想再討論這兩個看就沒多大出息的人,揚起了手中的號牌:「我的是丙號第七房。」
白暉搖搖頭,也露出自己的號牌:「可惜了,我是甲號第三房。」
郁桂舟微微詫異,隨後瞭然:「看來咱們要分開了,白兄保重,願咱們都榜上有名,為渝州府爭光!」
白暉露齒一笑:「郁兄也是。」
兩人就此分開,郁桂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號,把手中的號牌放在桌邊,又把籃子裡的筆墨拿出來一一擺好,剩下的則把籃子擱在了凳子旁邊,做完了這一切,他才在凳子上坐下,兩側是伸手可觸的牆板,空氣里還帶著點點腐朽的味道,說不上太難聞,但也好聞不到哪兒去,應是這科舉之地常年無人,空氣不流通導致。
在他的丙號和白暉的甲號牌一出現,郁桂舟就明白,此次號房分為了甲、乙、丙、丁四個大號房,越是往前的甲、乙兩號其條件又是最好,而每個大號房排在最後的房號又是最差,而這個最差並非是號房差,應是指的俗稱的「臭號」。
科舉之時,雖在文章上極少出現倒賣、舞弊等案子,但對學子的號房安排還是可以插手的,上淮以南的東平省原是除了上淮外文風最盛之地,只是這兩年隨著上淮以東夏寧省的名聲鶴起,直抵東平咽喉,所以這次的鄉試可謂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絲差錯。
前幾日姚未來信曾透露,此事各州府不僅派了最最心腹的士兵前來,對自己境內的各學子近況也有所了解,對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便安排在前邊,對那些胸無大志的便安排在了後邊,對那些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便直接安排在了最好的甲、乙兩號,當然,也是安排在最後邊,在大面上給了那些世家子弟面子便罷了。
如同白暉這種有權有勢,且還學識淵博的世家大族子弟那自然是另眼相待,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地方,而次一等的世家子弟則緊隨其後,其後又是丙號、丁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