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還沒回答,姚未便覺得有什麼在盯著他,冷冷的讓他背脊發涼。
隨後,那可怖的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沙啞著聲音:「不祥之地,埋葬之骨,多少人進來了都有去無回,你們倒是勇氣可嘉,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空曠的聲音迴蕩起來,那窗戶外,還「嘎嘎」了兩聲,像是有東西在爬一般,很快,在那破舊的紙窗外,一對綠幽幽的眼珠子把他們打量了個遍。
也是這綠色,使得他們不由得想起在過那通道時一閃而過的綠影,想來便是這東西了。
郁桂舟當先朝前走了幾步:「夠了黑姨,你嚇唬不了我們的,你是人,我很確定,你的這些手段於我而言並無作用,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敲門,哪怕你是,我也不怕,」他轉而笑道:「只是,你到底引我來此有何目的?」
這女子身手矯捷,尋常人等根本奈何她不得,卻三番幾次與他碰上,無論是有意碰上,還是蓄意接近,甚至後面出現在他的周圍,看著他,都在告訴郁桂舟,他被人盯上了。
有麻煩找上門,他向來不會坐以待斃,向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里防賊的,他若是一味的躲閃,誰知那一日醒來又身在何方?
所以,並非是因為爭一時之氣而來這素來古怪的詹家舊宅,若非沒牽扯到他,誰願意不辭辛勞的跑這裡來玩,還不如在白家準備等巡撫大人設宴後早些回家呢,他的小姑娘,還有小姑娘肚子裡快要出生的寶寶,哪一樣不更牽動他的心?
可他不能,這個黑衣女子的存在如跗骨之蛆,若是不能徹底解決,他更怕會連累到家裡的妻兒老小,果然啊,人一旦心裡有了柔軟,那便有了弱點,開始縮手縮腳了。
黑衣女子的雙眼似乎透著黑暗定定的打量著他,見他確實如他所說,並不是虛張聲勢,怪笑兩聲:「你倒是有點意思。」
隨著她的話,那綠眼珠也桀桀怪笑兩聲。
「我若是沒意思,會讓黑姨你注意到嗎?」郁桂舟抿了抿唇:「這天也黑了,有什麼黑姨大可直說,否則我怕待會火摺子太旺盛了,你的小寵物會受傷呢?」
黑衣女子神情一下銳利起來:「你如何得知?」
「這很難猜嗎?」郁桂舟攤攤手。
在過通道時,他們火摺子的光芒太甚,這才導致那綠眼珠子逃離,若是沒那火摺子的光芒,那等著他們的大概就是在盡頭處準備嚇他們的不知名動物了。
在以此累推,當年來詹家的貪心者誰不是藝高人膽大的?沒幾把刷子敢做這一行?但他們最終死於非命,郁桂舟想,多是與那綠眼珠有關,沒見連姚公子這樣膽兒大的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你真的很聰明,」黑衣女子看了看他,突然轉身:「跟我來吧。」
話落,大門又突然被打開,露出外頭的夜色,四人面面相覷,他們竟然已在詹家待了一個下午了。
「嘎嘎」窗台噗哧了幾聲,那綠眼睛也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