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五叔經受住了考驗,那說明兩人愛得至死不渝啊,這絕壁妥妥的是真愛,既然如何,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反正依他五叔現在的情形,叔祖和叔祖母只盼著他膝下能有血脈延續,其他的早就不奢望了。
陳蕊苦笑:「你不懂的……」
在愛人面前,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日日都是最漂亮的,誰不希望花前月下,你琴我舞,共譜此生。可她這算什麼,這一張臉,只會讓世人恐懼,讓他們害怕,讓他們憎惡,讓他們厭煩,她怕,她怕天長日久的總有一日郁言也會厭煩他這張臉,她怕有更美貌的女子出現與她對比,該選誰,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自古女子多痴情,奈何天不遂人願吶,」風流倜儻白公子最是了解這種孤寂,最是懂這些肝腸寸斷,他憂鬱的望著天,嘴角輕輕溢出嘆息。
正所謂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不,等等,」郁桂舟奇怪的看著他們:「你們這是看了多少的話本子才這樣酸來酸去的,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一句話,痛快點!」
「榆木啊榆木,」白公子痛惜的看著他。
他懂不懂愛的最高境界,便是這般,愛而不得,求而不能。
「我是榆木,但你酸得我牙都疼了,」郁桂舟放棄與腦迴路不同的人溝通,正色的看著陳蕊:「在我看來,只有兩種情形能阻撓一對相愛的人,一是生離死別,二是對方已有妻兒,別的都是藉口,你說你怕,那你可有想過他的痛和怨嗎?」
陳蕊面色一怔。
郁桂舟接著說道:「他心裡的痛不比你少,可他非常的怨恨自己,因為痛恨自己的無能導致你們陰陽相隔,所以他對自己有怨,正因為痛和怨,痛失所愛,他才放逐自己,明明那麼有才華的人,非得偏居一偶做一個教渝,連生活都過得苦不堪言,為了你心裡的不確定,為了你那些裹足不前的害怕,你願意讓一個愛你的人這樣痛苦的過一輩子嗎?無論如何,哪怕是他厭棄了現在的你也好,還是別的,總要有個結果的,這樣對你們都好,你知道他是個貪戀美色的人,而他也能從痛苦中走出來,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聽了他一席話,陳蕊嘴角顫動得厲害,抖著唇說道:「是,是這樣嗎?」
郁桂舟沒有再解釋,只道:「你心裡其實是明白的。」
因為怕,因為知道還有人惦記,所以陳蕊才想要引他前來,由他這個心上人的親侄兒替他消除郁言心裡的過,讓他放下。
可他是人,不是神,也沒有什麼忘情水,誰種下的因,就該由誰去結,正所謂心有千千結,唯網中人可破。他,愛莫能助。
最後,陳蕊送他們離開詹家,那個綠眼珠子也不知從何處跳了過來,一躍到陳蕊肩膀上,定睛一看,原是一隻肥肥胖胖的貓,長得是一般貓兒大小的兩倍有餘,且那眼珠子近前,其實是藍色。
臨上馬車前,郁桂舟定定的看著陰影處安靜看著他們離開的女子,或許是前塵往事都已被揭開,這一回,郁桂舟絲毫沒覺得渾身泛涼,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我知道你有法子知道我們的行蹤,望你好生考慮,莫要讓自己遺憾終身,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世是什麼,是否擦肩而過卻對面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