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梳洗後,眾人在前廳匯合,用了飯後,又有丫頭送了茶水上來,幾人在椅上坐下,靜謐了半刻後,幾人說了自己的打算。
白暉先道:「過兩日我會遞上帖子去白家一趟答謝一番,對了,」他看向郁桂舟:「郁兄是要去拜訪柳真柳大人嗎?」
郁桂舟擱了茶碗,淺淺應道:「不錯,老師曾讓我若上皇都必親自替他傳信與柳真大人。」
白暉便若有所思,提了兩句:「這位柳大人我倒是聽過一二傳言,說他耿直不阿,為人方正,是上淮府學裡獨樹一幟的先生,且還是督學使者,向來獨來獨往,沒想到院首與他還有交情。」
此時此刻,院首讓郁桂舟去拜訪柳大人,其喻實難讓人不想到別處,不過,若郁兄真能搭上這位獨來獨往的提督學正,哪怕得他指點一二也是極好的。
對白暉此言暗藏的深意,郁桂舟只笑了笑。
等他們說完,施越東也表示近日要出門去拜訪在上淮的族人,剛剛晉升為姚秀才的姚未看看這,看看那兒,最後發現,好像就他沒地方去,孤獨一人!
飯也吃了,計劃也交待了,下一步原是各自回屋好生歇息一番,卻見白暉若有所思,臉上還浮起了一抹神神秘秘,在看誰誰都不順眼的姚公子眼裡,神秘氣質一下就變成了猥瑣不堪。
白暉雙手交握,傾身向前,壓低了兩分聲音:「我有個想法。」
「逛樓子嗎?」
白暉得意於自己的計劃中,只對著礙事的人擺擺手,又道:「如今會試只剩下三個月,咱們必須得定下一個目標了,我的想法是這般的,你們聽一聽。」
眾人齊齊看著他。
「上淮文風最甚,且這些學子從小便受這種薰陶長大,對往年的題目必然是瞭然於心,且已有所規律,所以,歷來會考舉子中榜者多是這裡,咱們若是坐以待斃,恐怕難以奪下名額。」
沉默了一陣後,郁桂舟攤攤手,說了個大實話:「便是不坐以待斃,以咱們如今的學識怕也是難的。」
上淮是整個皇都之心,其應試舉子成千上萬,來自五湖四海。各大省會中,能從鄉試里脫穎而出的誰不是佼佼者,光是他們這些學子便不夠瓜分那會試名額,更別提歷年來還占了一半的上淮周邊學子。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僅要幹掉來自五湖四海數不清的人海,還要去消滅來勢洶洶,敵強我弱的挑戰者,被上淮剩下的一半會試名額那競爭強度實實在在讓人心裡沒底。
當然,若是皇都里的舉子沒有那麼兇殘的攻占下一半的名額,郁桂舟還能安慰自己,革命還未成功,尚有一拼之力,但現實他並非如此,此次上淮之行在他看來,希望不到兩層,實在希望渺茫。
施越東附議。
「我說,你們不要滅自己威風,若是心裡認定了自己輸,那誰也不敢保證你贏得了了,」白暉讓他們拿出氣勢,首先從心裡上要樹立一個我要贏,我能牛,我要藐視一切的心裡狀態,再從其他手段入手,旁敲側擊,定下嚴格的方針,勇往直前,一舉拿下會試,成為進士!
而現在,他便有了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