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悄悄的舒展了氣,他還真怕這檔口回回來回回都被人不待見,俗話說,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若是今日後柳大人不願見他,他便只得托人把信送進去便罷。
他在前廳里坐了不過片刻,便有柳府的下人送了茶水點心上來,又過了片刻,郁桂舟喝了茶,但點心未碰,到第三刻鐘時,前兩回通稟後便回了他的那位管事兒模樣的小哥變走了過來,客氣的笑著:「煩舉人老爺久等了,老爺公務繁忙,一時未能抽出空閒,還望舉人老爺見諒。」
郁桂舟哪敢不滿,當即搖頭:「小哥兒說笑了。」
「請隨我來,」小管事也不在乎他說的真假,側了側身,做了個姿勢,便在前頭帶路了。
管事帶著他往前廳走去,這柳家的府邸無論從外頭還是裡邊與別的官吏宅院並無差別,都是布置得清雅淡然,中規中矩,到了書房,小管事推開門,側身在一旁:「舉人老爺請。」
郁桂舟點點頭,謝過。
在他進去後,小管事輕輕把門為他們掩上,守在門外。書房不大,一躍眼底,只兩排全是書架,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書籍,郁桂舟向前走了幾步,停在書案前,對案桌上沉沉看著他的端正男子施了一禮:「渝州學子郁羽華見過大人。」
柳大人撩了撩鬍鬚,裝作不知他的來意:「郁舉子,你三翻四次拜我府上所謂何事?」
「回大人,」郁桂舟從懷裡拿出書信,托在手上:「是家師讓學生轉交此信給大人,叨擾大人之處,還望海涵。」
「可是此信,」柳大人接了過來拿在手上顛了顛,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信我也接了,郁舉子可還有事?」
郁桂舟聽出了他話意里的調侃,也不由笑道:「學生此番確還有一事望大人指點一二。」
柳大人無賴的搖搖頭,果真不愧是付傳那老匹夫的弟子,老的厚臉皮、裝聾作啞,小的再是心性沉穩,也跟那老匹夫一個樣,是個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
出了柳家大門,郁桂舟臉上的笑意加深,他本以為,打著老師的名頭上門還被人拒絕了兩次,定然是老師和這柳大人的關係有所不睦,沒想到,今日的事兒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如今想想前兩次閉門羹,也算不得什麼了。
此時天色轉淡,落日將下,路上老百姓匆匆忙忙而過,許是要趕著回家,郁桂舟也如約前往翠街鶴樓。他到時,那翠街上已掛滿了宮燈,正如夢似幻之時,鶴樓前,小二殷勤的招呼著往來客人。
「客觀,是吃飯呢還是打尖喝茶呢?」
郁桂舟定定的站在了樓前,問道:「晏州府宣公子的宴會可是在此?」
「宣公子?」小二愣了一下,便笑著給他引路:「宣公子在三樓呢,小的引你上去,公子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