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的話音一落,頓時又在這裡,甚至整個清縣投下了一枚重彈。如此年輕的學子,一路平步青雲,從府試到鄉試、會試所向披靡、過關斬將一般成為了整個清縣內最年輕的進士老爺。
且不提這位最年輕的進士老爺在其後被欽點成狀元公時眾人的表情,但此時此刻,郁家人卻是激動的無以加復:「中,中了?」
龐氏在郁竹姐妹倆的攙扶下走了過來,還有些不敢置信:「敢問師爺,說的可是真的?」
若是平日裡這般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師爺早就不滿了,但此時此刻,他一點也升不起這種念頭,只重複起來:「是真的,恭喜老夫人了。」
龐氏手指微顫,郁竹姐妹也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其中,抱著糯米的謝榮尤其被人艷羨,進士娘子了,不,或許馬上就是官夫人了。
得了這個消息,謝榮也是心尖發顫,抱著糯米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胖糯米哼唧了起來,雪白的臉蛋上胖嘟嘟的,只嘟起紅艷艷的小嘴,嘴撇了撇,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模樣。
「娘的小糯米啊,」謝榮輕輕低下頭,在糯米光滑的臉色蹭了蹭。
這一日過後,郁家是徹底沒了清淨,郁家人更是掰著手指算起來郁桂舟何事回來,只是,兩旬後,等來的不是郁桂舟衣錦還鄉、告慰父母,等到的是郁桂舟狀元公的大名四海皆知,還有他的一封親筆書信。
身在上淮的郁桂舟,卻半點不得空閒,早前,他師傅渝州院首便寄了些關於亡山的一些情報過來,甚至連姚大人也寄了一份地形圖過來,包括郁桂舟等人在上淮各處收集到的關於亡山境內的各種資料,合力整理了一份亡山的大概情形。
宣和這個探花郎也與眾人一起研討起來,宣公子是白暉邀請過來的,按白公子的說法,宣和在外遊歷幾年,且曾經藝高人膽大的在亡山境外的泰州一帶流連過,對亡山的情形應是了解得多,對此,郁桂舟等人也是十分歡迎的。
宣和是個翩翩如玉的君子,但提起當年在泰州之時的情形,若非這幾人已見過了他狼狽的模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那段往事說出來的:
「亡山與那泰州比鄰,隔得不遠,要從那泰州到亡山去,需得穿過那一條貧瘠之地,但是泰州人卻無人敢走,反倒是時不時會有亡山過來的人會走過那兒到泰州採辦物事,那亡山處在北邊和東邊的交匯處,就像是一個死角一般,因為那裡常年氣溫低,且偶有黑霧籠罩,山坡倒是夠多,但砂石成堆,土地貧瘠,極少能見到老百姓種植東西。」
更不提當年他在泰州街頭,被一個亡山出來的大老爺們看上,還想強搶他,所幸他身邊有幾個武藝高強的在暗處護著這才毫髮無損的從泰州走了出來,此後,宣和便再不曾去到過那塊地方了。
對了,宣和突然想起了一件當年在酒樓聽到的事兒,道:「我聽聞那亡山雖窮山惡水,但挖出來的石頭十分不錯,成色好,光滑且顏色極美,不過那東西十分難得,多是開採山石,販賣與外頭,當地老百姓多是在做那開採山石的活計。」
郁桂舟聽得眸子一沉。
開採山石,在古代算是最高危的工作了。
尤其砂石遍地,開採山石,危險性就更高了,一個不小心沙堆滑體,人若是躲避不及時很可能會被活埋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