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點點頭:「是該如此,不知烏將軍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末將只是發現這進出亡州卻只有一條路可走,」烏尋道。
事實上,在軍營里混的,誰對這個亡山沒有映象?偏偏這亡山的賊子就跟那地溝里的老鼠一般,滑不溜湫的,數回讓朝堂大軍無功而返,險些成了個笑話,烏尋此次接下這個任務,在烏家那也是掀起了一層浪的。
亡山之地就是個硬骨頭,啃不下不說,還弄得自己灰頭土臉的,烏尋的一位叔父當年也接了這茬,最後無功而返,還累得仕途晉升艱難,總之,亡山境,就是個燙手山芋。
而烏尋也是有勇氣,在人人開始打太極推諉之時竟然挺身而出,憑著這一點,魏君便好生獎賞了一番烏家,過後哪怕當真沒有起色,於他也應該無多大影響才是。
郁桂舟對烏尋是十分欣賞的,這一路下來,兩人絲毫沒有摩擦,有理的,烏尋沉默著聽了便執行,不對的,也正正經經的說出來,是個正正經經做事的人,他指了指地形圖上的一點道:「不錯,此地便是進出亡山唯一的出路,名為落雁坡。」
烏尋便接下了他的話:「這落雁坡上有一夥勢力頗深的賊子盤踞。」
「那他們應該已知朝廷的動作,」郁言便看向了郁桂舟:「如今他們定然會想法子對付你才是。」
他們要入亡山境,與這個落雁坡上的賊子定然會交鋒。
郁桂舟卻搖頭:「我卻不這樣認為,誠然他們會想法子阻止我們,甚至把我們趕出去,但咱們手上有大軍,而這些賊子不過烏合之眾,正面抗衡實乃下下之策,我猜他們定然會沿襲數年前的招呼,假意棄寨,讓我們滿亡山的找,最後熬不住了一走了之,他們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這比的就是持久戰,比誰最沒耐心,比誰最開始熬不過,誰就輸了。亡山比不得別地,只要他們能有法子解決掉軍士們的吃喝問題,那一切都迎刃而解。
烏尋定定的看著郁桂舟:「大人可有辦法?」
郁桂舟不敢把話說全,只道:「如今亡山的具體情形咱們還不知道,但是人一睜眼,定然就是吃吃喝喝的問題,亡山土地貧瘠,難以種植,養不了大軍,而整個亡山的賊子定然會拼盡全力的阻斷後路,此時,後退不得,那就只能往前了。」
「往前?」
郁桂舟點點頭,在地形圖上點了幾處:「這幾個地方,把持著亡山最關鍵的位置,既然沒有後路,那咱們便也當一回強盜,把這些賊子的東西都搶了,另外,」他頓了頓,終還是道:「那密林里咱們必須得進去。」
賊子的東西養不了那麼多人,而靠山吃山,沒道理這亡山的山就吃不得了?大軍壓境,便是在厲害的野獸也得避開,而動物的直覺最是靈敏,士兵們凝結的戰氣和血氣非它們能抗衡的。
烏尋和郁言都明白其中厲害,而後,郁言問道:「那掃蕩了這幾個地方以後呢?」
這時候,郁桂舟反而慶幸起了亡山的進出路只有一條了,他微微一笑,露出幾顆亮白的牙:「當然是關門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