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真傷心了。
那可是狀元公啊,如今還是一州知府,她這個狀元公的親娘原本可以安安生生在家享受別人的追捧,享受著兒子帶來的榮譽,以後說不得還能撈個誥命夫人噹噹,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丁氏傷心過度,氣得一下倒下了。
此時,丁家也在商議補救的法子,依丁老太的意思,為了讓郁家看到丁家的誠意,便如同郁家休妻一般,休掉丁大嫂和丁二嫂兩個不賢惠的,後被丁大哥兄弟連哭帶嚎的才絕了這心思,丁老太聽著裡屋丁氏唉聲嘆氣的聲兒,眼眸轉了轉:「去,把家裡幾個姑娘帶來。」
丁老太的意思很明顯了,為了鞏固郁、丁兩家的關係,要送姑娘過去伺候,除了丁三哥夫妻倆不贊同外,其他兩房都是高高興興的去叫人了,這叫人來前,還得好生打扮打扮。
說起來,表哥和表妹,不正是天生一對嗎?
十里山河開外,高山聳立,雲霧繚繞,端看亡山之巔確確實實是個風景秀美的好地方,但視線移到下頭,坡上到處砂石成堆,石縫間偶爾才能看到一芽青色。
郁桂舟和郁言等人站在那落雁坡下,呼吸著亡山淡淡的帶著灰土的氣息,耳邊聽著嘶聲嘹亮的尖叫、碰撞、吶喊,面上兒都浮現了複雜。
那落雁坡下一名士兵跑了下來,稟報導:「回將軍,大人,此土家寨里的賊人已全數棄寨逃亡,如今留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幾人對視一眼。
「留下的還有多少?」
那士兵答:「大約有一百來位女子,還有二三十幼童。」
郁桂舟撩了撩衣擺,走在前頭:「隨本官一同前去看看,留下一個大隊駐守在落雁坡下,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境。」
「是。」得令的副官便帶著一隊伍整齊的把亡山唯一的通道全盤堵死。
郁桂舟、烏尋、郁言和陳蕊便一同進了那土家寨,那寨子裡依著山體而建,上下起伏,最頂點便是寨子中心,進門的底下,便是那一百來位強搶來的女子和懵懵懂懂的幼稚孩童,也有一些懂事的,警惕的看著他們。
郁桂舟走了過去,這群被聚攏在一起的神情麻木的女子眼神跳動了下,很快又恢復往日的模樣,從方才這些士兵們衝進來後,斷斷續續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朝廷又派兵來了。
有年紀稍稍大一些的,還曾見過幾年前的場景,也是如同今日,朝廷派來的軍隊衝進來,可最後還是撤了回去,所以,已經沒有人再抱有期待。
「本官是朝廷欽點的亡山知府,這些年來我大魏君上從未忘記過亡山老百姓,曾數次派兵鎮壓,雖無功而返,但我君憂心從未減少,本府知你們心裡定然也渴望重見天日,與親人闔家歡樂之時,定然會為你等討一個公道,讓罪有應得之人伏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