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兄,聽說你家大公子要成親了,可選了人家?」韓家與游家素來有姻親,聯繫得更緊密一些,因此,兩家當家人說話十分隨意。
游當家只搖搖頭。
原本沒有朝堂大軍壓境這事兒,他們該如何還是如何,在周邊州府里挑個大戶人家的閨女進門,增強自家實力,可如今這一切都被打亂,他們四大世家在朝廷官員清理了賊寇後,一下暴露了出來,這時候,便是要藏匿也是無法的。
諸人貧,而他們富,原本就是罪,何況,他們四家能在亡山立足,誰家手裡沒點事兒,否則也不會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安穩度日,成為世家,絲毫沒有動搖根基呢?
這位朝廷官員動他們是遲早的事兒。
尤其……
現在想來,這四大家族的當家都後悔莫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挺行那賊子的滿口胡言,期望著他還能東山再起,如今,卻是被人給拖下了水。
數以千計的大軍駐守,早就塵埃落定,偏生他們怎麼就犯了糊塗,看不清呢?
姜家當家軟軟的坐著,不知是否有意的說了一句頗有深意的話:「這適齡女子咱們境內可就有一個。」
如今四大世家,只有游大公子的親事提上了日程,別的公子都還沒開始準備,姜當家說的這個人,其餘幾人心知肚明。亡山境內的適齡女子,且那一個,便是如今亡山知府的親堂妹。
早在早前,他們便已經查清楚了。
游當家的沉默不語,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姜當家的說完這句後也不再開口,似乎是無意中隨口一說而已,直到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幾人才端正了身子,站了起來,隨後,一抹青色的衣擺拂過門框,接著,一個年輕得不可思議的男子大步垮了進來,渾身氣勢逼人,像極了一把利刃,他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看了看四人,稍稍收斂了幾分氣勢,道:「諸位請坐。」
「大人。」
四人施了施禮,這才依言落座。
接著又衙役送了茶點過來,等人退下後,郁桂舟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這才笑容和藹的說道:「不知幾位來府衙有何要事?」
「這,」四人頗有遲疑,最後以姜當家為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單子,恭敬的朝上:「這些是我姜家所處,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看樣子是銀錢咯,郁桂舟挑了挑眉,示意身後的衙役接了過來,拿在手中隨意瞧了瞧,末了似笑非笑起來:「姜家主好大的手筆。」
說完這句便再不開口,其他幾家見此,心裡突然一下就沒底起來。今日這一行,也是四家商議後的結果,俗話說花財消災,眼見著四家大難來臨,與其逃亡在外,還不如賭上一把,這世上之人,無人不愛錢財,若是不愛,那便是這錢財不夠讓人心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