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車夫還問道:「老爺,是直接回府衙還是回府?」
郁桂舟正在閉目眼神,聞言便道:「回府。」
他這兩日一直在忙碌、收集幾個縣令的事兒,且前兩日才把大房、三房的人送走了,外加五叔剛成親給放了幾日假,好讓好生陪陪嬸子,倒是忙得他腳不沾地的,這會子還不如回府好生歇歇,待醒了還有得忙呢。
很快,馬車便在郁府門前停了下來,車夫是個老把式,一把年紀了出來掙口飯吃,駕車駕得十分熟絡,穩穩噹噹的,讓郁桂舟都趕緊不到多少抖動,腦袋一啄一啄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車夫見車廂裡頭沒動靜,在外頭喊了兩聲,等了等還是沒反應,便大著膽子掀了帘子,這一看,卻是哭笑不得,只趕忙把帘子放心,又提了提聲音:「老爺!老爺到府里了!」
郁桂舟眉心動了動,在車夫的催促下迷糊的醒了過來,聲音里還透著沙啞:「沙叔,到府了嗎?」
車夫倒也沒說都到了好一會了,只回:「到了老爺。」
郁桂舟這才揉了揉眼,理了理衣擺,掀了帘子走了下來:「沙叔也回院子裡歇一會吧,待會要用車的時候自有人通知你的。」
沙叔頓時滿臉高興起來:「唉,那我回去陪陪老婆子。」
主家這樣大方沙叔是非常滿意的,而且他們這些人進來也不是賣身過來的,都是跟郁府簽的僱傭書,只每日裡到崗把事兒給做好,便等著每月里發月錢便是,且郁大人府上的親眷們各個都和氣,知禮,便是最小的小少爺也是可愛得緊,也沒有其他府上那起不拿下人當人看的磋磨事兒,遇到郁大人,真真是他們的福氣。
郁桂舟剛踏進府,就見他兒子糯米手上拿著一根細細的線頭,在府內放著風箏,那風箏小小的一隻,做得倒是精緻可愛,是一隻小兔子,糯米在廊上一歪一歪的跑著,那不高的風箏只在他頭頂不遠處打著轉,相比後頭擔驚受怕的下人,小糯米倒是咧著嘴,不時回頭看了看他的小兔子風箏,又趕緊歪歪扭扭的跑上幾步。
郁桂舟蹲下身,手一伸,就把那個軟軟香香的胖小子給抱個滿懷,且這還是自動送上門來的,到了親爹懷裡,糯米也只看了他一眼,視線又飛到兔子風箏上頭去了,看得郁桂舟在他圓圓的小屁股上拍了拍:「小沒良心的,有玩的了連爹也不要了。」
小糯米「爹爹」「爹爹」的叫了兩下便要從他懷裡出來,郁桂舟便把他放好,叮囑著後頭跟著的下人:「少爺頑皮,你們要費心多看著他了,除了有階梯的地方,其他的他愛去哪兒玩便去哪兒玩吧。」
最初在這府上,郁桂舟原準備修築個湖的,但事後想了想還是作罷,只引了幾條小水溝,擺了幾尊假山,把那水引過來從中穿過,倒也頗有幾分滴落玉石的清脆聲音,四周再種上些花木,逢夏時也是涼爽得很。
如今想來,在府上不修築湖泊倒也是正確的,就小糯米這小子,家裡就他一個都滿院子撒腿,連路都走不穩當還惦記著玩,若府上東西多了,那擔憂的才更多,這樣便好。
郁桂舟在原地看了看兒子喜笑顏開的模樣,轉身朝後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