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大人需要他做什麼,目前不得而知,但一個跟侍郎大人家素無往來的同進士,哪怕有人懷疑他,查驗一番後也只會認為不過是他運氣好罷了。這些,他從來不曾對外人說過,包括他的妻子。
蔡夫人被一頓吼,當下面上也坐不住。暗道若非不是當家的說如此年輕的人官位定然不高云云她哪裡會去跟三品大員的家眷對上,如今出了事兒就想賴在她身上了?
沒門!
蔡夫人沒好氣的一屁股坐下:「那你說咋辦?」
蔡當家的眉頭蹙得緊緊的,對得罪了頂頭上司,也為這個粗俗的婦人。他蔡家當年也是個農家,所以娶的妻子也是個農家女,大字不識一個也就罷了,等蔡家開始發達後,就整日的出門炫耀,欺軟怕硬的,在清縣那地方就憑著這性子給他招惹了不少事兒,如今到了這上淮地界,還是狗改不了□□。
他白了一眼:「咋辦,除了準備些禮品過去道歉,還能咋辦?」想了想,蔡當家的又道:「我觀大人只帶了個幼童在外,你讓風兒準備準備去,過去同那孩童玩一玩,本就是小孩子的玩鬧,等他們玩熟了,自然也就解決了。」
「這……」
蔡夫人有些遲疑起來。
都說知子莫若母,蔡家幼子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對這兒子的脾性她最是清楚。打小就在村里稱王稱霸,仗著家中的權勢無人敢惹他,等到縣裡後爹又做了師爺,除了那縣令家的公子們惹不起外,旁的也是毫無顧忌,這會子被一個小娃給撞了,正讓他們幫著出氣呢,怎可能去彎腰陪玩?
蔡夫人把這顧及一說,蔡當家的頓時就一火:「也不瞧瞧這都什麼時候了,讓他去哄哄人怎麼了,那是他爹上司的兒子,莫說去哄哄,就是去巴結也要給我巴結好,要不然,我拿他這麼個只會給老子惹禍的兒子來做啥?」
做啥?還不是你們老蔡家的給慣的!
蔡夫人憋著氣,忍了忍還是去給兒子說道說道。老爺有句話說得不錯,此時他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便是他們跟上頭有關係又如何,莫非為著這麼點子交情,人家能拂三品大員的臉不成?
等到郁家那邊用了膳後沒多久,便有下人來通報說蔡師爺帶著家眷過來賠禮道歉了。
郁桂舟沒見人,只打發人告知了句,讓他們往後行事低調,莫要打著幌子去給他惹麻煩就行,等下人離開,又吩咐人送了熱水進來,郁桂舟把圍著他轉圈的糯米抱起來把衣裳一扒,就扔進了桶里,坐在床榻滴溜溜看著他們的郁小閨女咧著嘴直笑。
小糯米頓時就不幹了,扭著肥嘟嘟的身子一個勁的轉,口中還大聲喊著:「爹,爹,妹妹在看,妹妹在看!」
郁桂舟固著人不讓他動,聞言嗤笑了一聲:「看就看唄,那是你妹妹,害羞啥?」
「我是男子漢!」糯米義正言辭的表示自己的性別。
郁桂舟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讓妹妹看了你難道就不是男子漢了?小小年紀,想的還多。」古人早熟這話不假,至少他在他兒子這個年紀是做不到把男子漢和閨女分這麼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