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成輝壓根不知道這是個套,以為郁桂舟怕了,一下狂妄起來。
「我就是承認了又如何,小爺看上那姑娘是她的福氣,給我做妾有甚不好,非得要反抗,還有那小子,不過是個秀才罷了,還指著小爺說什麼目無王法,也不瞧瞧,在這上淮城裡,誰敢對我關家說王法二字?」
便是被帶到了這裡又如何,這大理寺的人敢對他做什麼嗎?
關成輝有恃無恐,壓根不覺得在大理寺有人能耐得何他,反倒是他被大理寺強行從關家帶出來的事兒如今恐怕已是人盡皆知,丟盡了顏面,恐怕明兒就有不少以往與他不對付的公子哥們要嘲笑他了。
這讓一貫要強的關成輝根本接受不了,所以,對這個識時務的寺卿,他也定然要告訴他姐姐,把這人給弄下來,以報這一箭之仇!
只是他也不曾想到,郁桂舟從頭到尾就沒想過示弱,在得了他那一番話後,微微點了點頭,朝著一邊的蔡主薄問道:「方才這位關三公子說的話都記下來了嗎?」
蔡主薄也學著陳司直的模樣,擦了擦額頭的汗滯,眾目睽睽之下吶吶的點點頭:「記好了。」
郁桂舟站了起來:「既然事情的真相已大白於天下,關三公子調戲民女在先,又指使他人打傷了商家秀才,如今還惡意的威脅朝廷命官,便把他收押吧,該如何判便根據我大魏律法如何判便是,諸位覺得如何?」
上到少卿,下到司直,誰還敢在說一個不字。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都不曾想到,這第一把火竟然是燒在了關家身上,且寺卿大人的態度竟然連他們也琢磨不透,這態度竟然有些……有些有恃無恐。
話落,見無人反對,郁桂舟便朝下走著,長長的官服下擺在地上拖曳而過,身姿挺拔得如同翠綠的叢叢青竹,堅韌又沉穩。
「站住,你給本公子站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關我,你可知本公子是誰,你就不怕丟了烏紗帽……」
身後,是關成輝氣急敗壞的聲音,他不停的咒罵著,還有獄丞們為難勸解的聲音,前廳門口,兩個黑衣護衛在郁桂舟出來後便跟在他身後,隨同他一路離開了大理寺,回了郁府。
府外,天氣正好,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如同滴滴暖流,一股股流進了他的心裡,再看看身後兩個巍然不動的黑衣護衛,心裡更是安定了下來。
有這些黑衣護衛在,便是對上上淮這些盤固了數百年的世家他也不怕,何況只是一個公子哥兒的叫囂呢。
郁府里,丁小秋正帶著糯米滿園子的玩風箏,郁桑便捧著一本書在廊下斜斜的坐著,在他旁邊,還端端正正的坐在看人玩的小圓子。
那圓滾滾的小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得進門的郁桂舟心都化了,只是他也沒進去打擾這歡樂的一幕,他怕對上小閨女的眼神會忍不住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可事實上,小圓子太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