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還不睡?」郁桂舟掩了門, 走了過去, 從她手裡接了燈,手輕輕在她肩上推了推:「快去睡吧,已經很晚了。」
謝榮點點頭, 只鼻頭一動, 下一刻已經捉了他的衣角, 仰頭看著他:「你喝酒了?」
郁桂舟雙眸有些潤,點點頭, 手在她烏黑的發旋上拂過:「沒喝多少,沾了些別人的酒氣罷了,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快些睡吧,我去洗洗先。」
謝榮這才放開他, 見郁桂舟彎腰在柜子里拿了裡衣,又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坐在床榻上,她突然泄了口氣兒。
打從到了上淮後,郁桂舟每每回家的時候總是越來越晚,能見到的時候也總是越來越少,她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麼,但從前些時候的刺殺事件就能看出,夫君他如今所做的事兒總歸是危險得很。
而她也每日裡提心弔膽的很。
但這份擔心她又不敢表露出來,生怕影響到了郁桂舟那邊,讓他分了心,出了事兒,只能把自己的擔憂給放在心底里,每日照顧好一雙兒女,把家裡里里外外的給抓好,儘量不讓他操心家裡。
人人都羨慕她有個好夫君,如此年輕就成了三品大員的夫人,還被聖上給封了誥命夫人,光宗耀祖可謂是一個女人一生能達到的頂峰,如今呼奴喚婢,穿金戴銀,吃香喝辣早就成了那人上人。
誰還能記得她當日枯黃的臉,廋弱的身子骨,嘲笑她沒福氣?
可她卻寧願過回以往在家中時那邊,郁桂舟在外求學,而她在家裡伺候好祖父祖母,和兩位姐姐一起把家裡里里外外收拾得利落,那時候雖沒有如今的享受,但當日的那種平淡、安寧卻再也回不去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如今的提心弔膽換回到從前,至少這個人她還能看到、摸到……伴隨著這種憂慮,謝榮逐漸陷入了睡夢裡。
在她睡下沒多久,門「咯吱」一聲從外頭打開,郁桂舟身上還帶著些水氣走了進來,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床上才安眠的人,小心的把燭火吹滅,借著朦朦朧朧的夜色,掀開了床角一側,慢慢躺了進去。
他剛睡下,里側的謝榮突然一個翻身滾了出來,筆直的滾進他的懷裡,還用腦袋瓜在他胸口噌了噌,發出輕輕的哼睡聲。
郁桂舟面無表情的臉軟和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抱著人,閉著眼安然入睡。
清晨的時候,天還不過蒙蒙亮,安榮院的主屋便被人給拍得震耳欲聾,裡邊正好眠的郁桂舟剛清醒了點,只見外頭敲門的像是等不及似的,輕輕把門給推開了一條縫,而後撅著屁股往裡蠕動,頂著圓乎乎的小腦袋,前頭的大孩子還忙不迭的招呼著後頭動作不□□利的小孩子,等兩個進了屋,躡手躡腳的邁著小短腿往床邊撲上去時,正被一雙大手給抱了個滿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