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黎元櫻的這條路不好走,他不想犧牲他的兒子。
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不關心自己,他冒著生命危險從不周山把七郎抓回 來,給自己做夫婿,想要多留自己幾日。
這些人都讓她無法完全恨起來。
她可以冷落他們,但是她無法做到放棄他們。
「你終有一天會明白,只有你自己活著,才是真的。」七郎說。
黎元櫻搖了搖頭。
活著……
渾身疼痛,寒冰刺骨一樣地活著嗎?
為了能突破極限,修煉黎家三訣,沒日沒夜修煉,斷情絕愛,不食人間煙火地活著嗎?
為了那些曾經背叛過自己,但是自己卻狠不下心去傷害的人活著嗎?
還是說,為了你,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好感活著?
黎元櫻不置可否。
也許對於她來說,死了才是一種解脫。
「七郎有六個姐姐?」黎元櫻問。
七郎尷尬了一下:「我這麼說,你還真信啊?」
「好哇,你居然是騙我的,我還有些愧疚呢。」
「愧疚什麼?」
「我以為你是你家好不容易才生出來的獨苗子,結果來我們家做了贅婿,本來還覺得虧欠了你家,現在不覺得了。」
冰夷離得遠,但是也聽到了這句,她剛想辯駁幾句,想起公子如此護著黎元櫻,她就作罷了。
「怎麼不虧欠了?我如此風流倜儻,人間絕無第二人的美男子,你得了便宜,現在賣乖?」
「哦。」黎元櫻溫吞地回應了一聲,不想繼續接話。
七郎最大的優點除了嘴硬就是無比強大的自信。
離雨雲漸漸飄過,雨聲停了,天空又再次晴朗。
三人決定繼續往山上找。
焰山如此炎熱,如果十五要在這裡活下去的話,焰山必定別有洞天。
可是,這所謂別有洞天卻不好找。
焰山很大,並不高,呈現喀斯特地貌。
這種地貌是地下水和地表水共同對岩石進行侵蝕所形成的。可以見得焰山以前應該有很多水系,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些水消失了,變成了熾熱的岩石。
黎元櫻的鞋底納得很厚,但步行時間久了,仍舊能感受到腳底的滾燙。
她覺得渾身都快要融化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