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櫻聽到這裡,她皺緊了眉頭,難怪那日她被關了水牢之後,她本來會因為血鐲的反噬而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不僅沒死,身上的寒症都消失了,原來是因為連命袂!
竟然是連命袂。
這種陰邪的咒術只能在同族中使用,比如人和人,妖和妖,鬼和鬼。
既然國師能和自己施法連命袂,就說明國師不是伏羲族,他是真正的人類。
黎元櫻忽然覺得頭疼欲裂,那些細碎的過往在她的腦海里旋轉,她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麼國師要救自己。
除非,是因為有巨大的利益交換。
黎元櫻的腦海里浮現出七郎的面容,他似乎對自己寒症的消失並沒有感到吃驚。
還有他在不周山和自己欲言又止的那番表情。
是他。
他答應國師破境,國師承諾他救自己。
他沒有別人可以求,他只有求懂得禁術且能用利益控制的浮玉國師。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的命就要和那個陰險狡詐的小人聯繫在一起。
同生同死。
黎元櫻忽然覺得噁心,一股憤怒從胸口湧出。
良久,黎元櫻的情緒才平息了下來。
「原來如此,那會死的人就只有你自己了,太子。」黎元櫻聲音沉了下去,不帶半分情感。
太子一下倒在床上,他渾身都開始發軟。
「不、不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為了權利,為了最高的寶座。」
「不會的,不會的。」
「太子,你知道,真心想守護你的皇位的人會怎麼做嗎?」
聽到黎元櫻說這話,太子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那就是像我這樣,布好元明大印,然後在明日的第一縷晨曦下,起陣,重鑄天鏈,恢復五神庇佑,從此人妖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人類才能得到長久的安息。」
太子僵在原地,他怔怔地看著黎元櫻。
「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而你,卻一直在阻止我。」
黎元櫻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太子的心上。
「我黎家百年來為朝廷盡忠效力,從背叛過任何一代帝王,太子殿下,我等忠心天地可鑑,太子為何就看不見呢?」黎元櫻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太子殿下,你看看你做的這一切,真是寒了我黎家上下的心,你可知黎元希是我父親唯一的希望!」
太子嘴唇都開始發白,他看著黎元櫻,答不上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