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低緩,尾音上揚,唇角還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宋延此時黑眸間似有暗芒涌動,但還是叉了一塊蛋糕餵到了他唇邊。
但這次,沒等祁野伸出舌尖舔唇邊的奶油,他就傾身吻了上去。
蛋糕的甜香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宋延手臂緊緊箍著祁野的腰身,指尖在他的腰線上游移著,舌尖緩慢地舔去他唇邊的奶油,動作輕柔卻充滿了曖昧。
兩人的呼吸逐漸急促,祁野抬手勾住宋延的脖頸,使兩人的吻愈發深入,氣息交錯間,他能清晰地聽見宋延的輕/喘以及那加速的心跳聲。
祁野抬手,緩緩地覆於他的心口,在承受著對方強勢索吻的同時,感受著來自對方那熱切的愛意。
那是從未說出口但卻早已溢於言表的愛意。
洶湧的愛意侵蝕著祁野的神經,他已然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抗拒,一次次地沉溺於宋延帶給他的歡/愉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只能感覺到眼前有白光閃過,最終歸於沉寂。
此時他好像在風雨中飄搖的花,在狂風暴雨的摧殘之下,舒展的枝葉被壓彎,水珠順著枝葉流下,隨著風雨停歇,逐漸陷入沉睡。
半夜,祁野被噩夢驚醒,夢到了前世被各路人逼迫的場景,而夢裡的他選擇的是直接結束生命,而不是苟活在世。
那從高樓墜下的失重感尤為清晰,絕望恐懼的情緒包裹著他,久久不能散去。
在黑暗中,祁野抬手摸額頭,感覺到一片涼意。
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慢慢消化著由夢帶來的負面影響。
躺在他身邊的宋延似乎也被他的動作驚醒了,他坐起身打開了床前燈,等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才剛睡醒的嗓音沙啞磁性。
「怎麼了?」
「做噩夢了嗎?」
祁野點了點頭,不想開口說話。
看見他額間的冷汗,宋延抬手抽了張紙巾,溫柔地將他額頭的汗擦掉,卻恰好撞上了他那雙幽深的眸子。
第一次,他沒能看懂祁野眼底的情緒。
祁野看了他好一會才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宋延。」
「嗯。」
「宋延。」
「嗯,在的。」
……
他認真地念了幾遍宋延的名字,都能得到對方語調溫和的回應。
「如果我哪天死了,你會去看我嗎?」
那沙啞的嗓音中帶著無盡的感傷和絕望,讓宋延的心裡感到一陣刺痛。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祁野,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夢到了什麼,但那種深深的絕望,就好像瀕死的人迴光返照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