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白陰惻的指示牌上,醒目映著三個大字——太平間,讓她渾身的毛孔不自覺地豎起。
“你要幹嘛?”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我要你知道,一個不愛惜自己身體,隨便拿生命開玩笑,死亡離你到底有多近。”他真的是氣極致,她三番兩次地拒絕治療,今天又從高處跳下。不給她點極端的懲罰,是不會長記性。
他拉開太平間的門,硬是將她推了進去。
“不...不要...”她的話還沒等喊完,就被關在門內。她用力地捶著堅硬的門。“混蛋信,放我出去。”
“說你錯了。”他在門外沉著臉,回應了一句。
“做夢。”傲慢的她從來不會認錯,更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那你就呆在裡面好好反省,直到認錯為止。”他冷若冰霜。這位大小姐到底要驕縱任性到什麼地步!
“等我出去了,我保證讓你不得好死!”
藍馨的謾罵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四周靜的可怕,陰森冰冷的氛圍開始蠶食她脆弱的神經。她慢慢轉過身看向空空的房間,中間擺放著三張停屍台,上面蓋著白布。
她緊緊貼著牆,死死盯著他們,感覺其中一個白布在動,露出一隻腳。她甚至看到了在那人的腳趾處還繫著標籤...她眼前‘騰’地升起一團白霧,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藍馨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響徹整間VIP病房的獅子吼。“我要出院!”
信倚在門上,優雅地挖著耳朵。“沒有醫生的診斷書你哪都去不了,或者再去一次地下一層?”
藍馨立即噤聲,那個鬼地方她死也不要去。
這兩天藍馨明顯變乖了許多,打針吃藥都算配合,傷口恢復的不錯。
信盡職盡責地,做著他分內的事。
藍馨默默地觀察著,他有別於其它的保鏢,以往都是像門神一樣站在門口。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把她囚禁在病房中,防止她逃跑。
而他幾乎與她呆在病房內,每天精心為她準備不同的飯菜、水果拼盤。只要她按吃藥,都會得到獎賞,一杯奶茶或者冰淇淋。
他完全奉行著,做對必賞做錯必罰的處事原則。這一切完全超出保鏢範疇之內。
“我爸爸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做到這種地步?”
她明明是譏諷的問,卻換來他真誠的回答。“很多事不是錢能換來的。”
她眼神一暗,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特別是她備受矚目的家世。身處勾心鬥角陰暗環境的她,如果堂而皇之地說出他這番話,一定會被人笑死、罵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