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的她完全忘記醫藥箱裡的剪刀,徑直跑去廚房抓起殺魚的大剪刀。
他的襯衫早已被血水浸透,與傷口粘在一起,腥紅布滿了他整個後背。藍馨握著剪刀的手,不住地顫抖。
這時他用起了激將法。“陳家大小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這點小傷就嚇成這樣?”
“誰怕了!”她逞能地說。
藍馨拿著大剪刀,騎坐到他大腿上,從襯衫的底部開始剪起。幸好他們回來的夠快,傷口與襯衫大部分只是沾在一起,還沒有完全乾涸。
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傷口觸目驚心地呈現在她眼前。藍馨從來就沒有暈血症,不知怎麼了,現在她的頭卻昏的厲害。
床頭柜上的小鏡子剛好可以看到身後的她。她的眼睛盛著幽幽的霧氣,泛著內疚的淚光,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他不想看到她哭。 “我的腿麻了。”
藍馨用胳膊擦了下眼睛,翻下身。她跑去客廳,稀里嘩啦翻找藥箱。“沒有消□□水,我去買,你忍耐一下。”
他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我還撐得住。”這點小傷對於從事高危職業的他來說,實屬小菜一碟。
隨著她匆忙出門,腳步聲也漸行漸遠,信漫過嘴角的笑不斷擴大。在回來的車裡,她的眼中有著濃重化不開的擔心。看來這次被懲戒的意義非凡,有望跟她拉近距離。
出了藥店的藍馨才想到德叔是這方面的行家!“德叔,幫我配治您最好的跌打藥,派人送到我公寓。”
“這是德叔做的特效藥膏,會讓傷口癒合很快。”藍馨為信仔細地塗抹著傷口。
‘嘶!’信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什麼特效藥,他的後背完全像被鹽水浸著一樣痧疼,現在又火辣地燒灼。
早日康復?他不確定。唯一肯定是,這所謂的特效藥裡面恐怕是加了多餘的成份。
陳鬼三身旁總是站著一個叫阿德的中年男人。信見過他兩次,清瘦的骨架,雙手的骨節分明,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敏銳的他還感受到,這個男人表面上對他禮貌處之,但他眼中卻隱現著些許的敵意。
“我的身體無福消受這特效藥,還是用你買來的吧。”信婉拒著這份盛情款待。
“那怎麼行,德叔特意交待塗抹一周後保准好。”藍馨又仔細查看著,有哪裡漏掉的傷口沒有塗抹好。
信暗自嘆息,一周下來不被折磨掉幾層皮才怪!
藍馨咬著嘴唇,看著他。“那個...”
“什麼?”他扭頭看她一改往日的囂張,支支吾吾,有話說不出口的樣子。
“那個...我爸爸誤會你,你怎麼不解釋?”
“不想讓你受傷,你爸爸也不行。”
他平和卻強有力的話語,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她定定看著他,他上身纏著紗布卻絲毫不減男人氣魄難以抵擋的那份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