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凜冽的眸光中,隱藏著一絲神傷。可惜,藍馨沒能看懂,她全身戒備地想著,‘他會不會衝過來,搶走口琴順手扔向窗外?’
整夜他都在注視著,她不算安穩的睡顏,那礙眼的口琴被她護在胸口。他知道自己的脾氣,最近變得喜怒無常。他一向溫和隨性,她卻能輕易讓他動怒,甚至幾經忍耐終成怒火狂燒。
想像與現實永遠都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以現在他們的關係,連最起碼讓她好好叫他的名字,都是個問題。
第二天,陽台上站著賭氣的身影。‘混蛋信,一定要把這個傢伙趕走才行!’她只要稍稍一動,就會傳來屁股上的疼痛。藍馨呲牙咧嘴地暗暗詛咒著‘讓他將來娶不到老婆,讓所有女人厭棄他。’
電話的響聲,阻斷了她更惡毒的詛咒。
“大侄女,早。”
“我跟你不熟。”一大早就聽到讓人厭惡的聲音,更讓藍馨氣不打一處來。
“我跟三哥混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吃奶呢,這麼叫你應該不違過。”跛腳在電話那頭攀起了長輩。
“按照職位的排列,你應該恭敬地叫我聲藍殿。”想在她面前論資排輩,真虧這老傢伙想得出來。
跛腳的熱臉貼了冷屁股,又被藍馨戳中痛處。跛腳僅僅是藍殿的代為管理者,名分當不當正不正,在正主面前也只能忍氣吞聲,他老奸巨滑地心生一計來滅藍馨的威風。
“想必你也知道,最近有個娘們兒,有意抹黑我們藍殿。晚上我叫上幾個兄弟給她點顏色看看,就當是給你接風洗塵,賞個臉吧。”
“你的心意我就收下,敗壞藍殿聲譽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藍馨明白跛腳敲山震虎的用意,她倒要看看,什麼招術能把她嚇走。
電話那頭的跛腳,火大至極。他三年打下的江山,竟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的幾句話,奪去了半壁。這口鳥氣他怎麼能咽得下,黃毛丫頭,咱們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是誰的電話?”
藍馨轉過身,梗著脖子瞪著眼,隨時都有可能撓他一臉蘿蔔絲兒。“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是不是還準備像昨天那樣對我?”
“馨...”昨天失態的他,氣到極致才對她那樣。他事後反思,以粗暴的手段來對待她,換來的只能是更遭的局面。
“不要擺出一副家庭施暴者,又求得原諒的內疚表情。哼!”她絕然離開,留下風中的信在陽台。
藍馨一整天都趴在床上,腦子裡想著跛腳會採取什麼卑鄙手段,來對付那位母親?無論是什麼手段,唯一肯定的都是被害者難以承受的。
她看向客廳,那個混蛋信倒是很有自覺,一天都沒在她眼前出現。現在要緊的是,先解決掉他這個大麻煩,才能順利完成計劃。
藍馨假裝去洗手間,經過沙發,瞥見他在看書,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脖子。天賜的良機!她手攥著微型麻醉針,朝他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