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們換位置。”
“怎麼了?”他翻身看下鋪的她。
藍馨覺得如果說出真正原因,一定會被他取笑。“我喜歡睡上邊。”
“有隻蜘蛛你不怕嗎?”信指著天棚牆角。
藍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張巴掌大黑乎乎的蜘蛛,正用前腿撥弄著網。她渾身一哆嗦,最討厭這種東西!寧願被砸死也不要與它靠近。
信一躍跳下來,“馨,你認床是嗎?過來。”
他知道這樣的惡劣的環境,對於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來說,的確是難為她了。要不是車子意外拋錨,也不會到這種地方來消遣。
藍馨有絲猶豫,真的要跟他睡在一張床?他可總是藉機強吻自己的呢!雖然比蜘蛛好看,但不見得比它好對付!
“馨,溫飽才思淫/欲,我現在真的很累,只想睡覺。”
看他毫無雜念的眼神,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最終,藍馨心懷忐忑地躺在他的懷裡。
他的懷抱總是比他溫潤的臉,他磁性的聲音還要有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是彼此身體之間的交流,不需言明,心與心也在這一刻親近了許多。
她摟著他的腰,大腿搭在他身上。像只考拉理所應當地,攀在桉樹上。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這份自然流暢的肢體動作,是身體本能發出可信任的信號嗎?
她意識到自己的逾越,挪開腿。他的大手握著她的膝蓋,不讓她動。“我喜歡你這樣的姿勢。”
她一陣不適,將頭藏在他的臂彎里。
他就是喜歡她害羞的樣子,完全跟暴力大小姐不相干的另外一個人。恍惚間,懷中的她就好似當年的...他嘴角的笑意遲遲不肯褪去。
第二天,信的車沒有修好,不僅沒走成,還下了一整天的雨。吃的壞,住的差,還有比這更遭的嗎?事實告訴藍馨,的確還有比這更遭的,並有過之而不及的事,在等待著她。
傍晚,信找到小鎮裡看上去最好的飯店。他們已經一天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希望晚飯能象樣些。
桌上的菜,色香味全無不例外地靠邊站,勉強能咽得下。藍馨已經無力吐槽,只是往嘴裡填著,為了保障生命體徵最基本需要的食物。
突然大廳一黑,信警戒地看向四周。
一束光隨著悠揚的鋼琴聲響起,打在一雙纖纖玉指,在琴鍵上行雲流水地彈奏著。長相溫婉,大家閨秀的氣質與她身上那襲艷俗,帶著珠片的小禮服完全違和。
在這種鄉野能聽到這美妙的琴聲,也算是安慰吧!藍馨如是地想著。
好景不長,庸俗客人們的起鬨和流/氓哨,擾亂了藍馨的雅性,讓她皺起眉頭。顯然鋼琴師小禮服下那白花花的大腿,更能讓這群男人抓狂。
藍馨放下碗筷,連吃飯的胃口,都被破壞的乾乾淨淨。鋼琴曲畢,藍馨準備離開,信去結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