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眯縫眼冒著精光和惡毒,嘴上還善解人意地說著。“都知道藍殿從不喝酒,自家人也不為難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這種地方,到底是不適合你這種大小姐來。”
藍馨摸向靜靜的口袋,沒再做停留,拿起酒杯,喝光盛著的淡色液體。
烈酒入喉,她只覺得一陣火燒。什麼美酒美瓶,相得易彰。什麼美酒鑑賞家,夢寐以求的絕頂佳品。都是狗屁!
她喝到最後,完全感覺不出任何味道,像喝水一樣。最後一杯,她摔碎酒杯。身體輕晃,眼神迷濛中透著凜冽,看向對面吃驚不小的爛人。
黑蛇忠沒想到滴酒不沾,身份又高於他的藍馨,會聽他擺布。轉瞬,他又恢復了狡詐的常態,拍手叫好。“藍殿真是有情有義,佩服!”
藍馨抹著嘴角的酒痕。“人交出來。”
黑蛇忠挖著耳朵,裝做聽錯了。“什麼?我剛剛只是說,喝光了酒,合同歸你。我可不記得,說過合同和人都讓你帶走。”
一陣笑破長空的奸笑,伴著四周響起的取笑聲,讓她震耳欲聾。
即使沒有酒精的作用,人渣的存在就能輕易挑起,她的好鬥神經。不過,她清楚,現在絕不是打架的最佳時機,身體與意識都處於混亂中。幸好,還能感受到口袋中的震動。她神情木然,拽起桌上的合同,腳步不穩地起身。
藍馨吃了個啞巴虧,承受著挫敗。激起了黑蛇忠更加肆意猖狂地叫囂著。“就你一個單槍匹馬的來,要不要叫我手下,送大小姐回去?我就說嘛,外人不可信,更何況是條沒種的野狗呢。”
失敗,真是失敗!被人渣擺了一道。嘲諷與嗤笑一波又一波如洶湧的海浪,衝擊著她本就混沌的頭腦。唯一清晰地閃現著,‘我是世上最失敗的人!’
她告誡自己,現在不是酒碎,唧唧歪歪的時候。她輸人不輸陣,挺直脊背走出去。
也許是這股不服輸的勁頭,從而獲得強大的精神力量。她穩穩地邁著腳步,直至出了酒吧,到達僻靜處與信會合的地點。
“藍馨小姐。”
她剛進入車內,就聽到葉微的聲音。信能救出葉微,在這一點上,她從未懷疑過。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是在酒吧沾染的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先要離開才行。
在車子離開黑蛇忠的地盤,藍馨的精神開始放鬆下來。胃裡如同藏著困獸,猶斗般地肆意攻擊著胃壁,像要戳破一個窟窿,鑽出來將她吞噬。
“停車。”
強烈的剎車聲,摩擦著柏油路。在還沒等車子停穩,藍馨捂著嘴,跳下車,在路邊大吐特吐。
信沒想到,他們會逼迫她喝酒。以她是陳鬼三女兒的身份,再加上藍殿的位置。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都會讓區區一個影子不得不想到,得罪她的後果。
他眸色漸暗,發出幽冷的光,在心中醞釀著,黑蛇忠的下場。等她不再吐了,他扶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