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嘛?是不是好吃到無話可說了?”紅倚自認好歹也是開酒樓的,雖沒下過廚,只是要用看上幾眼的功夫就學會了。
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他不得不開口。“全熟的牛排。”
“十成熟的更健康,省得狂牛症。”她大方為自己解圍。
“醬汁過濃。”
“這樣才有滋有味。”
她親手做的菜,意義要遠遠大過實質本身,而他的專業點評讓充滿動力的她心情一路狂跌,興致全無地陷入一片沉靜的餐廳,只有刀下的牛排嘎吱作響。
就在這頓燭光晚餐,註定以鬱悶與失落畫上句號時,禮冒出一句“擺盤不錯。”
這句話如籠罩她上空的陰雲被太陽神奇地驅趕到天際,一下子又點亮了整個天空。這個臭禿頭!明明被他氣個半死,就因為這樣才生不起氣來。
她的笑沒有嫵媚做裝飾,只有最自然的真情流露。禮匆匆別過眼,認真地吃著如同嚼臘的牛排。
吃過晚飯後,紅倚強烈要求遊艇出遊。
日落黃昏,海不再是湛藍,而像一面鏡子將遠處的殘陽加倍映照在眼前,它褪去萬眾矚目的妖艷,遺留漫漫溫婉芳華的雅韻。私人遊艇弛聘在這片美如畫的海面上,該有多麼的完美!
可是,可但是!紅倚沒能踏上最後一艘遊艇,她詛咒那些有錢人,吃飽沒事撐的,都跟她來搶這千載難逢的浪漫時光。如果就這麼回去,她就不是紅倚!她走到停在岸邊的一隻小船,不顧重心不穩地向禮招手。
海面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禮搖著槳向前划去。她痴迷地專注於那一雙強有力揮動的臂膀,如希臘神像輪廓分明的胸肌,堅不可摧的懷抱令她嚮往。
一陣夜風帶著他的味道迎面撲來,將她所有的煩惱都吹向遠方。風兒徐徐,吹皺了海面,盪起層層漣漪,天邊的霞光像紅瑪瑙一樣灑在海面上,熠熠升輝。她在如詩如夢中幻想著,如果永遠到不了岸,就這樣順勢漂流下去,該有多好!
突來的豪華遊艇從他們身邊駛過,幻想至此終結!巨大的浪將小船掀翻,紅倚掙扎著,像條要淹死的魚。她看到禮在向這邊游來,鐵板臉上有著焦急,她一邊揮動手臂一邊向後游去,時不時地把頭沒於水中,人為製造著驚險。
落水雖不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但看到他千年不變的臉有了變化,她當然要多欣賞一會兒他為自己的擔心面容。
“禮...救我...”她大聲呼喊,還故意嗆水。她為自己的演技叫好,‘老娘天生最會演!’
就在紅倚無比享受的時刻,心中醞釀的主意,悄然成形。她要利用無意中的落水,製造嗆水昏迷,然後他抱起她上岸,還有血脈噴張的‘人工呼吸’!計劃無懈可擊堪稱絕美!
正當她在心中吶喊歡呼時,一個救生圈精準地套住了她的頭,完好地破壞了她的陰謀詭計!她剛要脫離救生圈,卻被遊艇上的人猛地用繩子一拉,直至脫離海面。
“小姐,您沒事吧?”好心人尋問著全身濕透的紅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