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跑去廁所拿來半捲紙,殷勤地遞了過來。信拿出西裝上的口袋巾給藍馨擦著鼻子,爾後又打開小的不能再小的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
女人略顯尷尬,又開始搭話。“信先生和藍馨小妹的感情真是好,連工作都寸步不離。”
藍馨一皺眉,這個女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女人看出藍馨的不解,主動套起了近乎。“藍馨小妹肯定不記得我了,我在藍殿做過公主,不過沒多久就離開了。”
“李小姐,你不是離開而是被解僱。”從一開始他就認出了這個女人。
藍馨自從重新接手藍殿後,解僱的人員中大多數是主管,而公主只有幾人。她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排擠葉微的其中之一,因為不是帶頭鬧事的,一時沒認出來。
藍馨隱隱感覺,事情看來要向複雜的方向發展。
“李小姐,藍殿的事已經成為過去。今天我們來是為了房屋拆遷合同。”信利落地說出此行的重點。
“好,好,信先生怎麼說都好。”女人一臉的花痴,隨聲附和。
“你的條件是什麼?”信看著藍馨一直在擦鼻涕,要儘快解決離開才行。
“有信先生在,我還敢提什麼條件。您只要滿足我一點點,就可以讓我享受餘生了。”
信對這女人的謙卑深表懷疑,她眼中的貪婪早已出賣了她。“說說看。”
“我要信先生您做我的男人,還要我以信先生女朋友的身份在藍殿走上一圈。”她可沒忘了自己是怎麼被轟出藍殿的,她要一雪前恥。
“如果我不答應呢?”信好整以暇地瞥向藍馨。
“那就別怪我囉,”女人拿起打火機晃了晃,點了支煙。“我家這破地方剛好是中間位置,我不同意拆遷,你們就無法開土動工。還有哦,別想用強制手段,我會傳到網上。信先生應該不會因為我而損失名譽和金錢吧。”
藍馨把沾著鼻涕的手帕扔到女人臉上。“這地方真是骯髒透頂。”
夜空的繁星,在滿是瓦礫的工地上更顯璀璨,藍馨被這難得美妙的夜景而深深吸引。
信將外套披在她身上,站在她身後。
“你知道人有多少根頭髮嗎?有多少條皺紋嗎?”她看起來像是在問他,更多的則是在自問。她停頓了一下,又說,“反正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起,開始拐杖不離手。”
藍馨沒再說話,又繼續仰望著星空,信卻看到她眼中晶瑩的淚光,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