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該問問你自己,三年前都做了什麼?”陳鬼三面不改色,深沉地反問。
這一句話讓信震愣在當場,那是他人生的污點,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開始。他像抽空了靈魂的空殼,沒了力度,匕首落地,麻木間只剩下負罪感滾滾而來。
寒風順著落空的窗,鼓動著多事的窗簾,吹散了突襲者的氣味。如雲浪般的紗,遮蔽了夜空中最美最皎潔的月色,蒙上一層又一層的陰影。
陳鬼三握著手杖的手,青筋暴起。輕微的響動讓他大吼出聲,“誰在門口?”
門開了,縮進來一個身影。“三叔是我,我給您泡了杯參茶。”
“我清明的很,滾出去!”他如臨大敵,無心理會偷聽的小人物。
“是。”黑蛇忠鬼鬼祟祟溜了出去。
黑蛇忠自從接到威脅卡片後,逃到泰國避風頭。要不是趕上鼎盛的年慶,他才不會自討沒趣地回來,更不會在陳鬼三眼皮子底下轉悠。但為了安全著想,只能躲進老宅。
今晚偏巧他經過陳鬼三的臥室,偷聽到了裡面的對話。他小眼睛一轉,想到一個可以脫身的好辦法。
——
信趕回醫院卻發現藍馨人不見了,問及護士說是被一個瘦老頭接走了。依體態分析,肯定是德叔!
藍馨虛弱地睜開雙眼,她記得昨天被信帶到了醫院,現在怎麼又在家裡。
“大小姐您醒了。”阿德站在她的床邊。
藍馨混沌地叫了聲,“德叔?”
“大小姐,我煲了滋補身體的烏雞湯,來趁熱喝。”
藍馨的頭依然在痛,沒有胃口。但又礙於德叔的心意,勉強接過碗。德叔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就在湯勺碰觸唇邊,信適時闖了進來。“馨不要喝!”
“怎麼了?”藍馨抬頭看向慌張的他。
“太燙,過一會兒再喝。”他拿開她手中的碗。
“哦。”剛好藍馨也不太想喝。
德叔眼中漂浮著失算,又從食盒中拿出神器。“這個不燙,是大小姐的最愛。”
“哇,牛奶!德叔超愛你。”藍馨來了精神。
“馨。”信再次拿過牛奶,但藍馨卻沒撒手。
德叔扒拉開信,一字一頓地說,“大小姐病了,需要牛奶。”
“她是病了,需要的是醫生,而不是擅自出院。”信也不讓一步。
“我就是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