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的事,藍馨聽說了。她情緒複雜地看向,永遠都是打扮入時,與漂亮驚艷為伍,用下巴看人的高傲女王。現在的她頭髮亂了、妝也花了、滿臉的紅腫、放下身段、放下尊嚴,卑微的匍匐在腳下,只為救出自己的影子而苦苦哀求。
“藍馨求你在三叔面前說說好話,三叔最疼你,你的話他一定聽的,不要讓禮坐牢。”紅倚不顧一切地抓住藍馨的衣角,似乎這樣離希望更近些。
“我不會向爸爸求情。”藍馨游移不定的目光,下定決心,吐出明確的答案。
“聽見了,就死心的滾回去。”凌惡聲冷語地驅趕著一隻蒼蠅般。
紅倚停滯在求而不得的絕望中,與最終不能解救禮,深切自責的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心求死的禮嗎?心如死灰的她,步履蹣跚地,朝著前方更濃的陰暗中走去。
就在她步出童話世界的夢境小屋時,背後想起藍馨的聲音。“我會以藍殿的身份為禮擔保。”就是這樣短短的一句話,讓她起死回生的心,又重新跳躍起來,注入活力。
在她最低落,最失敗,最無助的緊要關頭,最不起眼的那處,一束曙光意外地,照亮了她整個瀕死的人生。
淚沖刷著多年因妒忌蒙的塵,每每想起,感激仍涌動在心中,直至此刻。
午夜的一切早已溶入黑暗的懷抱,即便如此,禮仍無法忽視她眼中的星光,不自然地開口。“黑蛇忠找我談過移主的事。”
紅倚從往事中抽離出來,知道他會拒絕,卻對另一件事產生了興趣。“你是怎麼回答的?”
禮動了動嘴唇,更加不自在地出聲。“我更適合,做紅倚的影子。”
紅倚長長舒了一口氣,溢出滿足的笑。眼中的點點星光匯聚成一條無比閃耀的銀河系,比她任何擁有的名貴首飾都要璀璨奪目。
“有你做我的影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禮緊緊握著方向盤,他黝黑的臉膛在隨著車速而不斷升溫,光禿禿的腦袋像燒開的水壺,冒著沸騰的白煙。
——
直至路虎的馬達聲再也聽不到,信仍就坐在原處不動。他沒想到,鴨舌帽居然是馨的影子!兩人本應親密無間,怎麼會走上勢不兩立的對立?從這女人的舉動中,對馨有著難以抹殺的恨意。
信帶著滿腹的疑問,回到陳家別墅,推開臥室,大床下只露著兩條小細腿。一會功夫,只見藍馨像條菜青蟲爬了出來,手裡還抱著一個鐵盒子。
“信,來看看我的寶藏。”她坐在地毯上向他招手。
信坐到她旁邊,專注地看著她。她經過黑暗幽長的遂道,依舊保持著無比純真的內心。那些躲在陰暗處,密謀要除掉她的人,可見行徑是何等的齷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