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好笨啊,還沒找到我呢?”藍馨一咕嚕翻過身,問向睡在用兩張椅子搭建的簡易床上的他。“是不是我藏的太好了,他才找不到我!”她又自顧自地改口,“不會不會,爸爸曾經說過,無論我在什麼地方,他都會找到我。”
對於她開始想家的心情,他的心如同這悶熱的空氣,攪動著煩燥。
藍馨仰著頭看向窗外,夜空中的繁星,一閃一閃像是在對她眨眼睛。“等我回到家,希望還能再見到你。給你看我的車,是輛紅色的甲殼蟲,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到時你一定要再教我開車,好不好?我請你吃西餅屋的紅豆蛋撻和皇家奶茶。你倒是點個頭嘛!咦,是睡了嗎?”她見他始終沒個動靜,無趣地翻了身,漸漸進入夢鄉。
她的話如同涓涓細流,帶著真誠又純真的溫度,熨燙著他的心田,澆灌著沉睡的種子,慢慢甦醒。他睜開眼睛,看著她剛剛看過的天空,如果真有再見的那一天,該有多好!
凌晨伴著細雨,鐵皮小屋被一通電話打破了寧靜。他掛斷後看向還在熟睡的人,輕而敏捷地起身出了門。
他沒走出幾步,就看到了大灰在等他。
“阿言,我們遇到了鹹魚大翻身的機會。”大灰像中了□□一樣,喜從天降。
“什麼?”他興趣缺缺,預想要著與她分別,臉上塗上一層灰暗。
“客戶把佣金提高了三倍。”大灰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條件呢?”他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涉及到她的事,隱約感到不妙。
“客戶要求,撕票。”大灰略作停留,還是說出了原委。
“不行。”他的預感得到了驗證,驚愕間,毫無猶豫地反對。
“阿言,我知道這事有點大了,不過這裡已經廢棄很多年,平時沒有人來,只要我們把她做的乾淨利落點,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的。”大灰險中求勝,急於求成那可觀的佣金。
“你瘋了嗎?為了錢去殺人?那是一條人命!”他不敢相信,大灰為了錢,居然要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當街為了百十塊錢搶劫,都能要了人命。窮人賤命,你我加起來,都不如那屋子裡的肉票來得值錢。”大灰一指鐵皮小屋的方向。
“我不管別人,這件事不能幹。”他立場分明,沒有商量的餘地。
“事到如今,你想怎麼辦?”大灰反問。
“報警。”他再次明確自己的態度。
“你腦子鏽逗了!一旦報警我們就是從犯,是要坐牢的。”大灰勃然大怒。
“那也總比身背人命要強的多。”事到如今,他寧願坐牢,也不能讓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