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而至的保鏢一邊報告德叔,一邊強行將藍馨拉進別墅。
藍馨沒有絕食,也沒想過用不吃不喝來抗爭爸爸的獨斷專行。只是筷子好像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手腕,拿不起來。
“三爺,大小姐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現在連牛奶也不喝。”德叔擔心地向陳鬼三如實稟告。
陳鬼三又怎能不知,日漸消瘦女兒的狀況,拄著手杖的手緊了又緊,向藍馨的臥室走去。
窗邊的那個小小身影,如同兩年前,搶救後經歷死亡邊緣那時的她。在醫院漫長的日子中,她慢慢意識清醒,恢復各項身體機能後,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不說話、不睡覺,只是站在窗前看著,傻傻地等著。
血雨腥風一路走來的陳鬼三,從來就不知什麼是怕字。從那時起,陳鬼三知道了什麼是害怕。此刻,他害怕女兒又回到,不能自拔的怪圈中。
他輕輕喚著愣神的女兒。“馨兒。”
藍馨回過頭,撲到爸爸的懷裡。就像小時候,她迎接出差回來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她撲簌簌掉下大夥的淚珠,向父親哭訴著滿眼的委屈。“爸爸,怎麼辦?我好想他,我不想吃飯,不敢睡覺,害怕錯過他從窗前走過。”
陳鬼三拍著女兒的肩,心中嘆息著,這個孩子是動了真情!“馨兒,你們不是一類人。他會擋住你前方的光亮。”做為父親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走向無止境的黑暗。
“爸爸,前方有陰影,是因為身後有光。”她幽然並不失有力地回答。
想他陳鬼三一生打拼,靠的便是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這一次他真正猶豫了,問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陳鬼三將出席老友的茶道會,在臨出發前,對女兒說,“馨兒,我答應你,再考慮一下你和信的事。”
藍馨聽到爸爸改變主意,摟著他的脖子,興奮地大叫。“謝謝爸爸,我愛你。”
“你也要答應爸爸,要好好吃飯睡覺。”
藍馨連連點頭,“我答應,全部都答應。”
看著女兒重新煥發生機,他身為父親的心,終於踏實了,卻也夾雜著複雜的心緒。曾幾何時,粘人的小女兒哇哇大哭著不願離開他的懷抱,現在長成了大姑娘,為了能跟另一個男人相聚而高興滿滿,離開他的生活。那份不舍總是大於,她長大成人的喜悅。
“阿德,你留下,照顧馨兒。”
“是,三爺。”阿德目送著陳鬼三上車離開。
藍馨有了動力,爸爸答應會考慮就表示會改變主意,她可以去找他了,並且是很快就能見面。她滿心期待著,爸爸的歸來。她高興的坐不下,在臥室里又蹦又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