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轉身之際,門從裡面打開,一頭亂蓬蓬的濕發,那雙大眼睛被水或者是淚沖刷的,如黎明前最後的星子。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牽強地拉扯著嘴角,讓他放心。
他注視著她的笑有著勉強,但總算比前一刻強了許多。
鐵架子床鏽跡斑斑,沒有床墊,只有單人的被褥。藍馨緊皺眉頭,不是因為簡易的睡眠居設,而是他連門都未邁進一步,就輕輕關上門。
藍馨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了?自從相見後,仿佛他們之間的關係似有若無隔著什麼。是爸爸跟他講的話,備感壓力?還是突發的變故,讓他難以接受?她在猜測中漸漸入睡。
木質餐桌擺著不搭調的饅頭牛奶,桌邊的報紙引起了藍馨的注意。社會時事版面,大幅報導著,商業巨頭鼎盛財團的核心人物,陳鬼三的豪宅被襲擊,目前造成一人死亡。另附有高清德叔遇害的照片。
藍馨咬緊下唇,手中緊攥著報紙,抖的沙沙作響。信從她身後拿過報紙,只說了句,“吃飯”。便留下她一人,匆匆離去。
藍馨不知道他們之間怎麼了?這個問題,幾天來一直困擾著她。
吃飯一個人,睡覺也一個人。他除了出去,即便是在,絕大多數也都是她在獨處。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情侶間的親呢,哪怕是他原有影子的嘮叨,安慰的隻言片語都不曾出現過一句。他有意的避讓,讓她本就慌亂的心更加的恐慌。
她覺得自己像被抓的螞蚱,裝進了陌生狹小的紙盒裡,無論她怎樣跳,也蹦不出困境。只有地動山搖伴著崩塌,砸毀自己的小天地。
她微閉雙眼,待重新看清一切後,她已然做出了決定。
就在她拉動唯一出口的門時,身後響起他的聲音。“不能出去。”
藍馨知道他會現身阻止,這幾天他扮演著,專業保鏢那樣的疏離。即不會干擾到她的活動空間,也會盡到保護的責任。不愧為金牌保鏢!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我要離開這。”
信從她眼神中看到的,不是大小姐的任性,而是面對現實的堅決。
“外面很危險。”
“那又怎樣?”她寧願面對身處險境,也不能忍受他們之間,明明近在咫尺,卻隔著萬重山的阻隔,她受不了這種冰冷疏離的折磨。“再危險,我也不會連累任何人。”
“你明知道,我不怕你連累,為什麼還要說這樣的話?”他為她小看他而蹙眉。
“我不知道,人在環境反轉的情況下,會變成什麼樣子。”她冷漠地說。在名利場,她見過也經歷過種種的人心不古,面對他態度的轉變,卻仍忍不住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