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忠早就受夠了這娘們兒的氣,但又忌憚於她的功夫和決絕的鐵腕,不敢開腔頂撞。以前他自認為是蛇蠍心腸,如今跟這娘們兒沒底線的毒辣陰狠,完全沒有相比性。
“派人把天台給我收拾好,我要演一場大戲給陳藍馨瞧瞧。”凌開口命令的語氣,就像指使一個不起眼的小嘍羅。
黑蛇忠敢怒不敢言,只能依照盛氣凌人的凌吩咐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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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選了在黎明前營救陳鬼三,這是人最為薄弱,警惕不高,犯困的時間。
他輕易打昏守衛,關押陳鬼三的房間卻空無一人,身上的電話卻詭異地響起。
“好戲都是要轉場的,來天台。”凌掛斷電話,看向黎明之前最黑的夜空。厚重雲層遮擋了繁星,只有頭頂上那顆最亮的星難掩光華。她就是那個將要大放異彩的星,憑誰也阻擋不了!她眼中的狠厲泛著荼毒的綠光。
信趕到天台,這裡他曾陪藍馨來過,全透明玻璃圓頂,即能俯瞰全城美景,又能將整個夜空盡收眼底。
此刻卻黑暗一片,只有凌身後亮著一盞大燈。她的影子趴在地上,像墳地里冤死的怨靈,舞動著掙扎著,不願咽下最後一口氣。
凌悠閒地指著前方碩大的整塊黑布,邪惡布滿整張臉。“你應該感謝我,專門為你搭建的舞台布景,可別讓我失望。”
只見她按下手中的按鈕,黑布的一角落下,陳鬼三被鋼絲繩高高吊起在平衡樑上,懸在半空中。而鋼絲繩的另一頭,被固定在不遠處的鋼絲軸上。
“我當年就該殺了你。”陳鬼三追悔莫及。
“我當年也告訴過你,如果不殺了我,我就會毀了陳藍馨。現在再加一條,我還要折磨有眼無珠的你。”凌得意於自己的傑作,仰頭參觀。
她手撫著一旁巨大的鋼絲軸上,看向信。“現在該英雄出場了。”話音剛落,她按動開關,鋼絲軸上的繩子像靈蛇出洞,迅如疾風,竄向陳鬼三。綁在高處的陳鬼三,開始急速下落。
信快如閃電,在陳鬼三下方抓住了繩索,停止了他的滑落。
凌嘖嘖稱讚,“你的身手,我從來沒置疑過。不過,陳鬼三可不是我的重頭戲,他只配當個暖場的小角色而已。”
隨著她的話音一同落下的,是整塊的黑布。平衡梁的另一側捆綁著一個女人,她懷裡還抱著個兩歲大的男童。
女人的嘴巴被膠帶纏著,依然發出嗚嗚的求救信號。男童嚇的哇哇大哭,向信伸著小手,可見他們關係的密切。
信看向無助的她們,眼神一滯,身體一僵。
“這下要考驗是你的身手快,還是我的手指快。”凌再次撥動開關,鋼絲繩無聲無息向高處的母子倆索命。
信右手握緊陳鬼三的繩索,飛奔向左側一個縱身,準確無誤地抓到了鋼絲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