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重重的雨簾,沒能阻擋他前行的腳步,因他心裡有光在指引。從此,他的生命里只有那個小女人,是他唯一的方向。
藍馨聞到了雨水的腥味,還摻雜著菸草的餘味,混在一起就像沼澤怪物身上散發出來,令人噁心的臭氣。
她不得不從睡夢中醒來,看向僅離自己不足半米遠的男人,他就像個核輻射垃圾污染源,矗在那裡。
倏地,她被大力地拉進污染源的懷抱,耳邊響起他的低語。“馨,梅麗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藍馨看著他滴著水的衣服,腳下還有一灘水漬,又瞟向窗外還未停歇的雨。他的話更增添了詭異氣氛,她不由得發愣,完全忽略了刺鼻氣味的強行圍繞,吞了一下口水。
“你不會,真把梅麗殺了吧?”
他唇畔循生笑意,眸子裡倒映著,那個嘴硬心軟,內心深處隱藏著善良,他所熟悉的小女人。
短暫的情感舒緩,未能抵過現實橫亘在他們眼前,最終陷入一連幾天冗長的沉默中。
信決定劍走偏鋒,出一險招。
他半強迫地帶著藍馨,去了L市的郊外別墅區。
在別墅後面沒有芬芳嬌艷的花朵,也不見一望無際的草坪,更看不到綠茵林立的樹林。而是獨樹一幟地種植了,各種不知名卻又珍貴異常的草藥。
草藥田裡,一個佝僂的身影,略顯疲憊地站起身,錘著發疼的後腰。藍馨不由得睜大眼睛,跑下車,瘋狂地向那人跑去。
她知道那是誰,熟悉他略彎的背,清楚他的兩鬢斑白,記得他滿臉皺紋,被蒼老的手無數次牽著回家。
她跑過去在隔著幾步的距離站住腳,跑的太急,而上氣不接下氣,張開的嘴卻發不出聲音,全都哽在喉嚨里。
那人發覺身後的異常,轉過身。他擦著額頭的動作被定格,激動的神情不亞於藍馨。
“馨兒...”
呆愣的藍馨,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的人。當聽到在喚她的名字,才敢撲到他懷裡,確定這不是她的錯覺。“爸爸。”
這句‘爸爸’飽含著太多,想念變成懷念,她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疼她、愛她的爸爸。她曾無數次後悔自己的任性,總是氣爸爸,不懂他沉靜的愛。
她在爸爸的懷裡嚎啕大哭,哭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更像她小時候貪玩迷路找不到家,突然看到爸爸,又驚又怕躲到他懷裡撒嬌哭泣。
陳鬼三找了大半年的女兒,音信全無,在此刻驚現在眼前不禁老淚縱橫。
父女倆的抱頭痛哭,讓不遠處的信,心中五味雜陳,送她回來也許是對的!
“馨兒,讓爸爸看看你。”陳鬼三擦去藍馨臉上的淚痕,看著好久不見的女兒。眼睛還是那麼明亮,精神氣色也還不錯,只是比以前瘦了些。他放下心來。“走,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