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低著頭,始終沒吱聲。
紅倚知道這小豆丁憋著損招,後勁足。她擼胳膊挽袖子,叉著腰,嚴謹以待擺好了潑婦掐架的姿勢。一陣沉默後,一句驚人之語,差點沒閃著她美麗的腰。
“對不起。”
“啥?”紅倚沒聽錯吧,她跟這小豆丁爭鬥多年,可從來沒遇到這場面。她的嘴如果是蠍子勾的話,那小豆丁就是朝天椒,道行淺的都能被她嗆得兩三個跟頭。打死紅倚都不信自己的毒舌能把她干滅火,沒詞應對!
“我會找人修補好。”藍馨輕聲低語,走出大廳。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有火就發,有話就罵,你玩深沉算哪一出啊?還找人修補,存心寒磣我是吧,老娘是結婚,不是去杜拜要飯!”紅倚對著緊關的歐式門嚷叫著。
——
紅倚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爆走,嘴裡還不住地叨叨著。“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有火沒處發,有氣沒地兒噴,拿起電話。“禮,你立刻馬上回來。”
“結婚前見面不吉利?”禮說著她曾說過的話,把他趕了出去。
“老娘改主意了。”她就是要見他。
“還有三天。”他沉穩的語氣中有著些許的異常。
“不管了!不管了!”她急火攻心,胡言亂語。摔著手裡的電話來出氣。
禮放下手機沒有動彈,目視著墓碑上妻兒的遺像。他醞釀一路,想對她們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啟緊閉的嘴唇。
逝去的愛和近在眼前的婚期,他站在中間,陷入了迷茫。因他而慘死的母女,他應該堅定不移地守候著她們。他有權力去追求新的生活嗎?還有能力給熱切期望婚姻的紅倚幸福嗎?
她在別墅等了一個多小時,不見禮的回來。紅倚的心開始發慌,開著車的手是抖的,瘋了般地急速踩著油門。
倚味終於在眼前,她不理熟客們的招呼衝到後廚,不見識別度極高的光頭,心猛地一縮。抓著從身邊經過的人,如同受了驚的野獸,張著血盆大嘴像要吃人似的。“禮他人呢?”
“總廚....他一整天沒....見著了。”工作人員從來沒見過,老闆娘如此癲狂的失態,嚇得結結巴巴。
她慌忙打禮的電話,沒人接聽。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過去,回應她的都是無聲的結局,如同當年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