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藍馨從來沒這麼認真地折飛機,就連小時候上手工課,也沒像此刻這般認真過。
“我會儘早回來。”他帶著歉意保證著。
“哦。”
從他說話到輕闔公寓的門,藍馨從始至終都沒挪開眼神,盯著折了一半的紙飛機,盯著盯著,眼睛花了,眨著眨著,竟泛出淚來。她倔強地,把帶著淚花的紙飛機放飛,卻落在他炒好的菜盤裡。
依藍馨火爆的脾氣實屬難得,更加的難以理解。她其實很想跟過去,看看梅麗在眼淚背後又在使什麼花招。可她不能,信為了死去的朋友,照顧他的家人那是義氣。她阻止就是不仗義,會心虛!
罵人打人是她的拿手好戲,可面對寡婦和遺腹子,她沒底氣,張不開嘴也伸不出手。忍了,本大小姐識大體、明事理!自我安慰伴著心裡的彆扭,一直悶在肚子裡往下壓,並非消化分解。
信趕到醫院,梅麗抱著哭鬧不停的小爭。臉上的焦急和心疼不是裝出來的。
“梅麗,情況怎麼樣?”
她不知如何是好地說著,“醫生懷疑小爭的膽出了問題,建議去做核磁共振。可是小爭害怕,不肯做檢查。”
小爭揮舞著小手哭喊著,“爸爸抱,爸爸陪。”帶淚的小臉上寫著不妥協。
信抱過小爭。“走吧。”
他們來到核磁共振室,被護士提醒。“先生,您身上所有金屬物品,必須取下來。”
信全身上下只有手指上的黑金指環,他陷入了猶豫。這枚指環意味著,馨對他的全部信任,不能摘下。
梅麗上前趁機掐了下小爭的屁/股,剛剛安靜下來的小爭又哭鬧起來。她含淚懇求著,不忘拿出死去的丈夫來說服他。“阿言,小爭很疼很難受,你幫幫我們孤兒寡母,大灰在天之靈一定會感激你的。”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信只能拿下指環,交給她。“幫我收好,它對我很重要。”
“我一定把戒指看管好,檢查後完好還給你。”梅麗不住地點頭。
信陪著小爭做檢查的時間裡,梅麗惡狠狠地盯著指環,仿佛是肉中刺,眼中釘。她恨不能將它丟進馬桶,沖的一乾二淨。
‘一個破戒指,居然比我母子倆還重要,鐵定跟那小妖精脫不了干係。’
檢查室的門開了,她收拾好眼中的恨意,迎上前。
“放心吧,檢查很順利。”信說。
“謝謝你,阿言。我來抱小爭吧。”梅麗如釋重負,不忘客套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