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在心裡默默發誓,絕不辜負這份信任。
此刻他又一次面對,委與重任的任命書,卻心虛的怎麼也伸不出手來承接它。
藍馨扔到他懷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殘破不堪的任命書,似乎還有著滾燙的溫度,炙烤著他面目全非,灼燒著他勢必要將鼎盛摧毀的野心。
他隱約看到熱浪中,當年那個衣服破爛的自己,死盯著他看。
被遺忘的良知、道德、背叛穿心而過。他雙膝跪倒在地,無地自容地捧著,被他褻瀆的信任,羞愧的掩面而泣。
他幡然悔悟,正視自己以正義之名,實施一已之私。
狹隘和自卑催生了復仇,自己與黑蛇忠又有什麼區別?三叔說的對,他對事情一知半解,當年是怯懦不敢面對,現在是剛愎自用,失去了探尋真相的耐心。
藍馨回到公寓,一室的安靜,凸顯著她手臂尖銳的痛。她找出藥箱,消毒水像鹽一樣撒在傷口上,讓她忍不住呲牙咧嘴。
該死的電話又來湊熱鬧,藍馨看也沒看,便將對方充當著出氣筒。“餵?”
“馨,你怎麼了?”信在電話里,都能感受到她的火氣。
“沒怎麼,我好的不能再好了。”藍馨深呼吸,壓著噌噌往上竄的火。
“我...還要再耽擱兩天,小爭需要留院觀察。”他多想在她身邊,無奈被一雙稚嫩的小手,牽絆的不能隨心所欲。
“你不用急著回來,我這個保護人可是很通情理的。你安心照顧你老婆孩子吧。”藍馨不帶任何感情,從嘴裡冒出一個個的方塊字。
“馨...”
那頭還沒說完,藍馨便掛斷了電話。
她踹翻茶几,上面的消毒水灑了一灘,映照出她明明很受傷,卻死不承認的臉。
泡麵,還是泡麵,藍馨吃到想吐!
她按著發疼的頭,恨恨地看向冰箱,那裡有牛奶還有信做好的飯菜。
只要微波一下就OK。她偏不打開冰箱,更不動一口,餓死也不吃混/蛋信的東西,再加一條,花心混/蛋信!
手機愉快地歡唱著,藍馨納悶兒,為什麼這該死的電話總是要配合她,爛到不能再爛的心情!
“小藍馨,你是對的,那伙人是黑蛇忠的岳父派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