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公子的贴身玉佩吗,怎么会在你这里?”那守卫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仿佛将她当成了偷玉佩的贼。
尹七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民妇有幸帮过您家公子,这玉佩是他亲手赠与我的,说是有急事可来找他。”
这妇人不卑不亢的,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那守卫怕耽误了自家公子的事,便让尹七月在外候着,自己跑进去禀报。
不多时,凌钧衎独自一人便出来了,他一眼看过去,并未见到那天那个姑娘,而是一个面黄肌瘦、皮肤粗糙的妇人。再细看之下,两人虽长相上千差万别,可那双眼睛却是一样的,听闻江湖上流传一种易容术,可让人容貌千变万化,难辨真假。
再次相见,两人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一时间都有些羞赧。看到他脸上先是疑惑随后又了然的神情,尹七月便晓得他知道自己易了容,遂开口道,“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讲,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凌钧衎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是想请公子帮忙寻一个人,他名叫楚俊生,三个月前官府征兵时将他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他个子高大,虎口处有一处红色胎记。”尹七月把楚大娘告诉给她的线索统统都说了出来。
征兵?而且还是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身为骁骑营都尉,并没有听说有征兵的事,可看这姑娘并不像撒谎的样子,凌钧衎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答应了下来。
“即刻起我便会派人去找,一旦有了线索便会通知姑娘。”
“多谢公子。”
“对了,到时我要怎样找你?”经过袁锦葵那事,凌钧衎是不会轻易再去尚书府了,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径直去找一个下人,这样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这……”尹七月一时间也犯了难。
凌钧衎突然想起那日闯进小院中看到架子上摆着晒干的药材,心中有了想法,“姑娘可是会些医术?”
“是,略通”,回想当日,这人就算被下了药,却还有这般观察力,尹七月不得不佩服。
“不如这样,我替姑娘盘下一个医馆,由姑娘当大夫,这样一来既可以补贴家用,又方便我去找你。”
尹七月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可靠的办法了,这些天在袁府并未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医馆人来人往,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那便麻烦公子了。”
“医馆最迟明日就可盘下,姑娘最好这几日寻个由头从袁府搬出来。”
“公子费心了,民女告辞”,尹七月对着凌钧衎福了一福,转身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凌钧衎不由得开始好奇她的身份。会医术,懂易容,明明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人模样,却偏偏要打扮成平平无奇的妇人,在袁尚书家中做家仆。她身上有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处处透着疏离,然而从她说的每一句话中,又能感知她的善意。这样一个人,不知会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此时,一顶轿子停在了丞相府门口。小厮掀开布帘,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虽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却依然英气勃发。
“爹,您回来了。”凌钧衎对着凌初从恭敬地行了礼。
凌初从一下轿便看见了儿子,有些惊讶,“怀远,你怎么站在门口?”
“正想出去走走,便碰着您了”,那日的事情着实难堪,凌钧衎少不得要撒谎来圆过去。
“自打你从西北回来,咱们父子二人还没有机会好好聊上几句,今日正好得闲,陪为父去书房说说话怎么样?”凌初从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