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休大半夜被人吵醒,心中不快,但一听说是自己寺里的和尚把公主掳走了,魂儿都快没了。公主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要是被当今圣上知道,可是要杀头的。为了不惊动老夫人,他暂时没有派人去找,只在寺里等于副将的消息。
于飞蒙一进来,元休就给他跪下了,涕泗横流地求情:“在寺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人实在愧对将军,愧对公主。还请将军念在我佛慈悲的份儿上,网开一面吧。”
“方丈,我且问你。”于飞蒙开了口,“那个叫做明经的和尚,是何时入寺的?入寺之前又是做什么的?”
元休抹了把眼泪,答道:“那个明经原本是逃难到此的,至于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甚清楚。三个月前,寺里的和尚见他晕倒在大门前,便将他抬了进来,给他饭吃。后来我见他干活卖力,又可怜他无家可归,伙房里正好缺了一个劈柴担水的,就把他留下来了。没想到我一番好意,竟做了坏事。”元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都怪我有眼无珠,收留了一个白眼狼。”
“此话当真?”于飞蒙负手而立,目光却是一直在元休脸上逡巡。
“当真当真,自然当真。”元休点头如捣蒜,“出家人不打诳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元休膝盖快要跪地发麻的时候,于飞蒙开口道:“念在你不知情,此事既往不咎。不过,如若有下次,后果你是知道的。”
元休千恩万谢地连磕了几个响头,“我敢对佛祖发誓,若是再放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定要受天谴。”
于飞蒙没再说什么,冷着脸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元休一下子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万幸,这回是死里逃生了。
☆、心事
夜里睡得不踏实,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好容易睡着一会儿,又梦到明经那张猥琐的脸,扶疏一下子就惊醒了,眼眶里全是泪水。
“公主别怕,您现在已经安全了。”慧儿拿起手帕,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嘴里不住地安慰。
扶疏在慧儿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昨夜的那一幕成了她的梦魇,在她眼前一直挥之不去。除了在他背上那会儿,睡得很安心。
“你可是一夜没合眼?”扶疏瞧见慧儿眼底一片虚青,关切地问道。
慧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怪我昨夜睡得太死,连公主您被人掳走都不知道。所以……所以您被二公子送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您身边守着,怕您再出什么意外。”
扶疏笑了笑,开解她道:“那是因为贼人用了迷烟,不关你的事。对了,二公子怎样了?”
“公主放心,二公子好得很。”
正此时,敲门声响起,慧儿起身去开了门,跟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便折了回来。“公主,二公子说打算今日便启程回家,派人来问问您的意思。”
昨夜经历了那种事,扶疏对这地方早就生了厌烦,再住下去也只能是提心吊胆,当即便答应了。慧儿去告诉了那侍卫,随即便去收拾行李。
于穆氏正吃着早饭,忽听得丫鬟说翰清要回去,心中有些不快,说好了要来散心的,怎么昨日刚到,今日就走了?
许是于飞蒙想到娘会有些怨气,亲自跑到她跟前解释道:“娘,本想让您在这儿休养几天的,可我听方丈说,现在正值早春,蛇虫颇多,为了您的安危,咱们还是回去的好。听说桃林的花开得正盛,您若是想出去,改日我陪您去逛一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