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嗜血。
被它咬的地方还挺疼,尹七月顾不得处理伤口,先用帕子将甩落到地上的那只虫捡了起来,万一它爬到豆子和双喜的身上,就糟了。
云河……嗜血的虫子……尸体,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尹七月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终还是决定,请师父出山。他走过许多地方,也许会识得这种来历不明的虫子。
收拾好竹笛和药粉,连同自己亲手写的一封信一并装进了包袱,尹七月去了长天街凌府。走到门口,正遇见准备出门的元朔。
“尹大夫,你的伤可好了?”元朔兴冲冲地走到她跟前,询问她的伤势。许久不见,还真有点儿惦记她。
尹七月也笑了,“都好了,我打算明天就把医馆开起来。”
元朔看她手里拿着东西,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想来麻烦你家公子的,既然现在遇见了你,也是一样的,这里有几样东西,我想请你送到云延山上去。”说着,尹七月就把身上的包袱卸下来交给他。
元朔一听“云延山”三个字,脸色大变,“听说那座山上住着神仙,去的人没有一个回得来。尹大夫,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啊?”
看来,师父种下的毒花毒糙还真的让人闻风丧胆,尹七月忍俊不禁:“你还真的相信,那山里住着神仙?”
“嗯。”元朔虔诚地点头,“我等凡人怎么可以冒犯?”
尹七月向他解释道:“那不过是我师父设下的障碍罢了,我这包袱里有药粉,你涂在身上,便可一路畅通无阻。山腰处有一栋竹屋,那就是我师父的居所。”
“真的?”元朔依旧半信半疑。
尹七月目光坦荡,“我从不骗人。”
“既然尹大夫开了口,我就替你去跑一趟。”元朔打算豁出去了,尹大夫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遇上什么不测,他也认了。
元朔一脸悲壮,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样子把尹七月逗乐了,她想着,师父真的有必要出山一趟为自己正正名了。那些毒花毒糙只有让人全身发痒的功效,从来不会要了人的性命,这坊间留言真的是越发离奇了、
“对了尹大夫,你可知我家公子最近为何一直闷闷不乐的?”这几日,自家公子没事就让士兵操练,不到筋疲力尽决不罢休。有些士兵在背地里都在偷偷议论,凌将军肯定是心情不畅才会那他们来出气的。
“我也不知,会不会是军中事情太多,让他应接不暇?”尹七月猜测道。
“不,这倒不会。”元朔立马否定道:“军中事务再多,公子也一样游刃有余。那日从医馆回来以后,我就看出来他有点不大对劲,可我也没敢问。”
从医馆回来?也就是说,是他向自己提亲那日。尹七月慌了,难道真如双喜所说,凌公子对自己,真的生了情意?想起那日他似乎还有话未说完,就被自己打断了,尹七月十有八九地肯定,他要娶自己,不仅仅是为了负责任那么简单。可自己呢,应该只是将他当做好友,仅此而已,至于别的想法,从未有过。
“尹大夫,不同你闲聊了,我去跟公子说一声,这就去云延山。”说罢,元朔让守门士兵牵来一匹马。
“路上小心。”尹七月回过神来,叮嘱了他一句。
元朔骑上马已经走远了,尹七月一步一步地往医馆走去。遇到山匪、遇到刺客,她都没有如此慌乱,唯独遇到情,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她身上还负着血海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