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元朔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绝妙的借口。他敲开凌钧衎的房门,焦急地说道:“公子,老爷在于大人那儿喝多了,吐得厉害,您快去瞧瞧吧。”
“我爹?”凌钧衎放下手中的笔,忙问道:“他向来知道自己酒量深浅,怎么会喝多了?”
“许是一时高兴,忘乎所以。”所幸天黑了,元朔憋的通红的脸在夜色的笼罩下也不甚清晰。
凌钧衎不疑有他,快步出了府。
跟在后面的元朔在心里向凌初从磕了一百个响头,心想老爷若是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公子的终身大事,一定不会怪罪于他的。
从凌府到于府,路上正好经过医馆,算算时辰,双喜她们也该出来了。
街上游人如织,大多是年轻男女,借着逛街的由头,在偷偷打量着身边的人。街边的小贩也摆上了成双成对的泥娃娃,娇俏可爱,栩栩如生。还有卖面具的,卖瓜子干果的,给人算卦卜姻缘的,好不热闹。
“姑娘你看,我戴上这面具好看吗?”双喜拿了一个猴头面具遮在脸上,调皮地问道。
“好看。”尹七月浅笑。
今夜的她,穿了一件湖绿色纱裙,头上戴着那支珊瑚珠玉簪,引来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姑娘,我们去桥上看看吧。”双喜抱着小豆子,率先走了上去。
尹七月跟在后面,想着待会儿要给小豆子买些麦芽糖回去。
上桥后不久,只见对面也有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走,尹七月停下了脚步,那人不期然地也看到了她。
尹七月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许久不来,怎的今夜就如此巧合,会在这里相遇。凌钧衎也失神了片刻,几个月不见,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他眼前,让他难以置信。
双喜对元朔悄悄地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带着小豆子一道下了桥,让他们二人好生说说话。
凌钧衎走到她身边,开口道了一句,“多日未见,你可好吗?”
不知为何,尹七月见到他之后,眼眶里就一直充满了雾气,她笑着说道:“我很好,你呢?”
“尚可”,凌钧衎其实想说他不好,想她想到深入骨血,又怎会好。
“你怎么会来这里?”尹七月看着他,问道。
“也许,我们都被骗了。”凌钧衎指了指元朔和双喜两个人。
尹七月恍然大悟,“怪不得双喜一直缠着我要我出来。”
“今夜的月亮很美”,凌钧衎抬头看了看,目光又转向她,“你也很美。”
尹七月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她鼓起勇气问道:“那天,你在医馆里,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是”,凌钧衎脱口而出,“后面那几句,才是最重要的。我本想说,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我不值得。”尹七月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
凌钧衎伸手抚上她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在我心里,你便是万分值得。”他轻轻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七月,我只知道,不见你的这几个月里,我受尽了煎熬。”
尹七月又何尝不是,可她不得不顾虑着自己肩负深仇大恨,若是与他在一起,便是将他一并拉进了这漩涡里,她不能这么自私。
“七月”,凌钧衎将她抱在怀里,“前方有千难万险,我也陪你闯,只求你莫要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