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仁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临,你去通知古槐,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是。”
“余长庚还在醉心楼守着?”孔仁甫问道。
江临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怎样答,怕一个不小心又给他惹上祸事,便支吾着嗯了一声。
“这个废物,不知道什么事才是要紧的吗!”孔仁甫气急败坏地骂道,“一个女子而已,天底下多得是。这个没用了,再去找一个就是了。”
江临看主子气哼哼地,他也没敢出气儿。
“你去叫上他一道,到古北镇去办正事。别整天守着一个女人,成何体统!”孔仁甫坐下来,喝了杯水,压一压心底的怒气。
“属下这就去。”说罢,江临飞身而出。
还没有准备到万无一失,就被人怀疑了身份,这怎能不让孔仁甫气结于心。他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局,可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解释
凌钧衎拿着凌初从的手牌去了太医院,但却是无功而返。很奇怪,从开国以来到现在,包括过世的许多太医都有卷宗可查,但独独缺了尹尚民那一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于原因,连管理卷宗的人也不甚清楚。
凌钧衎怀疑,这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而能在太医院一手遮天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凌初从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见凌钧衎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子。最近他可是发现,儿子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跟一个月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怀远,过来陪我喝杯茶。”
凌初从洗了手,走到石桌旁,捏了一小撮茶叶放到紫砂壶里,又将刚烧好的热水倒进去,看到茶叶在水中翻腾,才合上茶壶盖。
过了一会儿,闻到茶水的清香之后,凌初从给凌钧衎倒了一杯茶水。大热的天,喝热茶并不是什么快意的事,但凌初从却乐在其中,心静则自然凉。
“爹,您可认得一个叫做尹尚民的太医?”十几年前的事,凌钧衎不清楚,但或许爹会知道。
凌初从茶杯刚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平静地说道:“我自是认得。”
凌钧衎满怀希冀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不是丞相,尹尚民也才刚刚进宫做了太医”,凌初从回忆道,“那时的孔相也不似现在这般野心勃勃。我们三人,常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谈天下大事,聊民生疾苦。”
凌初从忆起了那个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自己,而今已一去不返。“先帝偶尔得了闲,也会与我们一道谈笑风生。”
“可后来,孔相大病一场,紧接着尹太医满门被屠,先帝也性情大变,一切都不复从前了。”凌初从长叹一声,“我曾去尹府看过,那里被烧成一片灰烬,我连尹太医被葬在哪里都无从知晓,也无处祭奠。”
“当年孔相到底得了什么病?”凌钧衎追问道。
“尹太医说,是被人下了□□。后来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后来来了一个道士,说是有办法治好他。当时连尹太医都回天无力,谁知那道士竟真的把孔相治好了。”
“在那之后不久,尹太医便被灭了满门?”凌钧衎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