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钧衎手中攥着程峥悄悄塞到他手心的纸条,若有所思。
而于家,此刻也乱作一团。于穆氏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她想不明白,为何早上还好好的,一上朝,这人就回不来了。
于飞蒙此时被禁了足,也无法出去探听消息。他心中急躁,恨不得拿着剑冲出去。听说刑部的酷刑最为狠毒,一旦爹被用了刑,还不知能不能保命。
此时,扶疏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对于飞蒙说道:“翰清,你在家中照看好娘,我进宫去见皇兄。”
“于家上下都已经被围得结结实实,嫂嫂又如何出的去?”于飞蒙担忧地看着他。
“我手中,有皇兄御赐的免罪金牌,如今,也只有我能出去了。爹在大牢里,还不知是何情形,我必须走这一趟。”说完,扶疏酒立刻让下人准备马车。
“嫂嫂”,于飞蒙看着她,目光里有感激,有担心,“若事不成,也不必自责,回来就是。”
扶疏朝他笑了笑,“既然去了,必当尽力而为。”
车夫在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天气炎热,他戴上一顶糙帽,懒懒地遮在头上。慧儿扶着扶疏上了马车,而后即刻便向皇宫奔去。
于飞蒙坐立难安,一边要安慰于穆氏,一边还在担心狱中的于毅。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里有一股怒气无处发泄。
等到傍晚,于穆氏感到有些奇怪,问于飞蒙道:“翰清,这扶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不见回来?”
按理说,只是进宫去跟皇上求求情,就算亲自去一趟刑部,也早该回来了。于飞蒙也纳闷,不过为了不让于穆氏担心,他便开解道:“兴许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娘您别担心,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日头西落,依旧不见马车回府,于飞蒙彻底坐不住了,就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慧儿一身狼狈地跑了回来,扑到于飞蒙跟前跪下,哭着说道:“二公子,快去救救公主。”
于飞蒙一把将慧儿从地上拉起来,眼里似乎要喷出火,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慧儿哭诉道:“那个车夫……那个车夫不是好人,我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个人上了车,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不让我们出生。到了西华山,那人便将我放下来了,要我回来报信,说是要二公子亲自跑一趟,赎回公主。”
“赎金多少?”于飞蒙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说……他们说……要二公子的一条命。”慧儿压抑着嗓子哭道,她怕声音太大,惊到老夫人。
看来,这是跟自己有仇,才连累了扶疏。于飞蒙小声叮嘱道:“老夫人问起来,就说我睡下了。”
他回到房间,换上一身夜行衣。虽说到处都有人守着,可要困住他还不是那么容易。对方要他一条命,行,他就把这条命给出去,就看那些人是否要的起。
悄无声息地越上房顶,于飞蒙飞檐走壁,毫不费力便离开了。路过一处马厩,他扔下十两银子,掏出短刀割断缰绳,骑马狂奔而去。
西华山离天都有几百里,他夹紧马腹,手中的编绳狠狠地抽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一下越出几丈远。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越久,扶疏便会多一分危机。
一个时辰以后,于飞蒙来到了山脚下一处茅糙屋前,里面亮着火光。这周围,统共也就这么一处有人烟的地方,看来,就是这里了。他推门而入,进门之后,便有两把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放下你手里的刀。”一个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过身来,摘下头上的糙帽,对他说道:“多日未见,于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