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锦葵恼羞成怒,纵使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愿意娶自己。“凌钧衎!”她高声吼道,“若不是你一直对我视而不见,我又怎会想出那种法子来?”
古槐给她的药自是管用,可是她低估了凌钧衎,没想到他竟能克制地住。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你,还是请袁小姐另谋佳婿吧。”凌钧衎拍了拍手,将碎的鱼食渣子抖落到池塘里,便往屋子里走去。
袁锦葵一把拽住他,歇斯底里地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凌钧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坦然地面对她,“是。不过……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这句话彻底断了袁锦葵最后一丝希望,她盯着凌钧衎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是满满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八月份的阳光正盛,可月阳分明看到小姐眼中的寒意,她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假装买菜,实则在凌府外打探情况的双喜看到袁锦葵和月阳从里面走了出去,立即躲到墙后面,以免被她们看见。
回到医馆,尹七月立马将双喜拉到身边,急着问道:“怎么样了?”
双喜失落地摇摇头,“听说凌相被关进去了,凌家周围有一大群官兵在守着,不准里面的人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尹七月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双喜你快说啊。”
“我看到袁小姐和月阳从里面出来。明明不准任何人进去,为何她们就可以?”说到最后,双喜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们……”官场上的勾连,尹七月也不甚清楚,她只是很担心怀远现在的状况,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急躁地说道:“我今晚,便去凌府看看。”
“你怎么去?”宋隐耕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那里守着那么多人,你能进得去?”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尹七月急了,“总要去看看,我才能安心。”
“你的功夫如何,相信你自己比我更清楚。”宋隐耕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同意她去了,“万一被抓,你让凌将军如何是好?他爹还在监狱里关着,难道你还要让他分心去救你不成?”
“师父,我该怎么办?”尹七月觉得此刻无助极了,往日遇到难事,都是怀远挡在她前面。她走到墙角,慢慢地蹲下来,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宋隐耕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你应该相信他。那些人,根本就困不住他的。”
短短几句话,犹如春水般抚过她的心田。师父说的是,怀远一向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一定也能逢凶化吉的。尹七月平复了心绪,不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团圆
入夜,花圃里的蛐蛐叫得欢畅。尹七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向天空中那一弯月牙。小时候,她只喜欢满月,大大的、圆圆的,很像自己爱吃的桂花糕,可长大之后,她更喜欢弯月,不圆满,但却叫人怜惜。
双喜在屋子里哄小豆子睡觉,轻轻地哼起了歌谣,绵长又动听。
一阵风吹过,送来了月季花的芬芳,她摘了一朵,放在鼻尖下狠狠地嗅着。一道黑影踏着风,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尹七月惊觉,只一眼,便认出是他,虽然,他蒙着面,穿了一身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