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扶疏被装进笼子里,他却无能为力,嘴里发出呜呜的嘶喊声。当着他的面儿,扶疏被投进了池塘,他声嘶力竭地挣扎,直至绝望。
第三个梦。
大婚时,扶疏僵着身子与乌崇拜了堂。待到圆。房,她面如死灰,像个木偶一样承受着乌崇。初时,乌崇对她还有些耐心,可是见她始终冷着脸,未曾笑语迎他,便失掉了兴趣,转而纳了好多妾室。
扶疏整日郁郁寡欢,不久以后,便撒手人寰。
梦醒,他出了一身的汗,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帐外走去,抓住守卫便焦急地问道:“公主呢?公主在哪里?”
“公主……不是一直在马车上吗?”守卫困惑地说道。于副将怎么犯了糊涂,谁都知道公主在马车上,从未下来过。
于飞蒙跌跌撞撞的跑到马车旁,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扶疏紧紧地搂在怀里,嘴里不住地说道:“扶疏,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梦里两次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这种感觉,不啻于生生地剜了他的心。只有此刻搂着扶疏的时候,于飞蒙才能感觉到他的心是活的。
于飞蒙的下巴紧紧贴着扶疏的额头,手箍在她腰上,差点让扶疏喘不过气来。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
“翰清,你怎么了?”扶疏柔声问道。
于飞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流下了泪水,滴在了扶疏脸上。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重复一句话,“扶疏,不要离开我。”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扶疏也知道他是喝醉了。都说酒后吐真言,从他一直重复着的这句话里,扶疏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翰清,我也不想离开你。”扶疏笑着埋进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搂着扶疏,于飞蒙再也没有下过马车,而是与她一道,在马车上安稳地睡着了。后半夜,他的呼吸声均匀有力,成了扶疏听过的最好听的安眠曲。
清晨,于飞蒙慢慢转醒,扶疏在一旁看着他,有些紧张。她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来招惹你的。
于飞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要嫁给乌崇了,嫁给我可好?”
“好好好,自然是好”,扶疏忙不迭地答应,生怕他又反悔,只是高兴劲儿一过,她的眼神倏地又黯淡下来,“可是皇兄那边……”
“我同你一道去跟皇上请罪。”于飞蒙轻吻她的额头,“我仔细想过了,乌崇娶你只是一时兴起,至于乌衣国跟原国之间,迟早都会有一场恶战,不会因为你去和亲就会有所改变。皇上又那么疼你,自然舍不得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扶疏抬起头来看他。
“嗯。”于飞蒙说道:“回去跟爹娘说明白。”
“好,我都听你的。”扶疏脸上满是幸福,还以为自己恍如置身梦中。
众人见于飞蒙和公主一同从马车里下来,皆是吃惊不已。如果他们记得没错,将军可是在里面呆了整整后半夜。于飞蒙也不遮不掩,大大方方地拉着扶疏的手说道:“我与公主情投意合,但碍于身份,一直拖延至今才互明心意。将士们,今日我于飞蒙便在此立誓,与公主生同衾、死同穴!”
于飞蒙一说完,周围鸦雀无声。那些士兵面面相觑,于副将这么做可是大逆不道啊。
人群中有一人带头高声欢呼了起来,那人身量高大,声如洪钟,只听他大声喊道:“恭祝于副将和公主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