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叁点沉沐雨偷偷离开贺亭知的小区,凌晨路上空无一人,不远处树下停着一辆烟紫色SUV。
沉沐雨拉开副驾驶门,司机黑衣黑帽黑口罩,沉沐雨一愣:“陈惠山呢?”
“跟他哥喝酒去了,让我来接你。”李寒期说,“我送你去机场,然后再回S城。”
陈惠山打了一手好算盘,沉沐雨参加晚宴要用车,但他在B城只有一辆跑车。
他跟沉沐雨的航班从R城直飞B城,本来想在B城临时借辆车用,但刚好李寒期当晚在B城也有一档综艺,于是陈惠山让李寒期把SUV从S城开过来,等录完综艺再帮他开回去。
本来被人使唤就烦,听说沉沐雨跟贺亭知又睡了,李寒期更烦了。
沉沐雨一点原则都没有,嘴上说不吃回头草,实际上都吃了多少回了,去年她跟宋乾声复合的时候,中间空窗半年,起码还谈了个白荣,现在倒好,刚分手没多久又续上,中间也没谈别人,吃屎还非得摁着同一堆吃。
人就是这么贱,以前沉沐雨频繁换人的时候李寒期不高兴,现在她不换人了,他更不高兴了。
李寒期一声不吭,对着空气甩脸子,沉沐雨歪头打量他,他刚录完节目,脸上带着妆,妆面很薄,但是很加分,她觉得李寒期不张嘴的时候真的挺好看的。沉沐雨问:“你的节目录到几点啊?”
“忘了,凌晨两点左右吧,”李寒期瞥她一眼,“怎么坐副驾,不去后面睡会儿?”
“你车技那么差,谁敢在你车上睡。”沉沐雨系上安全带,“走吧。”
李寒期沉默翻个白眼,从贺亭知家到B城国际机场有四十分钟车程,走着走着开始下雨。
一开始是细雨丝,后来变成豆大的雨点,路上车辆很少,路灯被车窗雨珠折射得很绚烂,车载音响在放歌,他们安静听歌,都不说话,沉沐雨望着喧哗平静的雨景,后来慢慢歪头睡着了。
沉沐雨打盹像个老太太,她一听歌就犯困,把歌关掉立马又醒了,非说她还在听。
李寒期对她了如指掌,不敢关歌,只把音量调低了些,沉沐雨睡了不到半小时,醒来时快到航站楼了,李寒期看看她:“累了?”
沉沐雨揉着眼“嗯”一声,李寒期冷笑:“不累才怪,谁家好人跑完一天通告还折腾到凌晨叁点。贺亭知也不容易,岁数那么大了,你节制点,别老虐待老年人。”
沉沐雨笑得发抖,车辆来到路口,李寒期停车等灯,顺手把音响调回正常音量。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指修长干净,慢条斯理点着节奏,凌晨光线勾勒骨节,沉沐雨忍不住欣赏李寒期的手,她随口问:“这是谁的歌?好好听。”
李寒期说:“我的。”
“……”
沉沐雨突然尴尬,李寒期习惯了,微微一笑:“姐姐,我的歌你真是一首都不听。”
其实他很想跟沉沐雨好好聊一聊来着,沉沐雨最近一直拍戏跑通告,他们已经很久没聊天了。
可惜她睡了大半路,现在马上要到航站楼,他们马上要分开了,这次相处时间又很短。
李寒期心情不算好,来到出发口,他说:“下车吧。”
沉沐雨也是没良心,他让她下车,她二话没说真就下车了,李寒期又喊:“沉沐雨。”
沉沐雨茫然回头,李寒期停顿片刻,问:“这部戏什么时候杀青?”
“快了,还剩不到半个月。”沉沐雨问,“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李寒期看着她,“那,等你回来吃火锅?”
沉沐雨笑了:“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