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轉身,看著何悅宸,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沒記起來。何悅宸是個聰明人,立刻隨機應變,「叔叔好,我是何悅宸,從小和楠安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您見過的。」
顧亭午冷冰冰的哦了一聲,似乎臉上並沒有太過於高興。相反,只是稍微掃了他們兩個一眼,「小安,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沒有經過爸爸的允許,不許帶外人進家門,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進了家門不說,還進到家裡的密室來了,若是……。」
顧楠安知道他父親接下來要說什麼,肯定要說什麼要是家裡,因此遭了賊,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顧亭午手指冷冰冰的指著外頭,示意他們兩個出去。「你們兩個,馬上離開這裡!」
何悅宸沒想到,他父親這麼不近人情,兩個人好歹也是從小玩到大,可是顧亭午似乎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畢竟顧亭午是顧楠安的父親,是自己的長輩,也就不敢放肆,只能顫巍巍地離開這裡。
顧楠安完全被父親的這一舉動所激怒,父親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顏面,他也不想再挽回什麼,索性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把很多憋在心裡的東西,一次性說個清楚。
「怎麼?還不走?」顧亭午死死地瞪著他。
顧楠安把頭抬起來的時候,眼珠子裡冒著騰騰的怒氣,似乎整個人就要爆炸了。「你知道今天我一大清早去博物館,有人怎麼跟我說話嗎,他們說,我有一個弄虛作假的爹,和拍賣會串通一氣,故意把價格抬高,最後低價把畫買回,靠你自己的名氣翻倍把這一幅畫最後給賣出去,爭取中間的暴利差價。」
顧亭午氣得大吼,「無稽之談!我顧亭午縱橫收藏界這麼多年,從不幹這些雞鳴狗盜之事。」
「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身上乾乾淨淨的,這髒水怎麼可能潑在你身上,這幅畫,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你就不打算告訴我嗎?」顧楠安隱隱約約覺得父親很有可能知道這幅畫的秘密,可是他卻一直不肯告訴自己。
當時顧楠安在博物館看到了一幅畫,和家中的曲陵醉從繪畫風格來看就是同一個人,而且兩幅畫都沒有落款,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顧亭午轉身,並不回答他。「你多慮了,好好管你自己的事情,其他事情,別多問。」
顧楠安筆直的走到自己父親面前,義正言辭,根本就沒有半點的躲藏,之前就一直想,這要面對面問自己的父親,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正好把話說通了,也就把這件事情給理清楚。
「您貴人多忘事,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得提醒提醒你,臨水城博物館今天營業,我在字畫區,看到了一副字畫,繪畫風格和《曲陵醉》一模一樣,同樣沒有落款,我當時就在想,沒有落款的字畫怎麼會作為國寶級的文物,在博物館展出?還有你父親,你向來都注重收藏字畫的商用價值,家中的這一副《曲陵醉》根本就沒有落款,一般的字畫沒有落款,根本就值不了幾個錢,可是您,卻花了大把錢將這幅字畫從地下拍賣行買了回來,讓我仔細研究,這其中,難道您就真的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