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安看著身上髒兮兮的父親,弄了些水給他把臉上擦乾淨。「爸,沒事了,都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就好了。」
顧楠安看著父親,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一種絕望和痛苦,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體會的到。顧楠安知道父親的性格,他的脾氣很倔,勸他是沒有用的,得他自己慢慢的消化理解。
林依洄緩緩地拍著顧亭午的肩膀,顧楠安看著父親手中的那一副殘卷《曲陵醉》,心裡不免湧起一陣心酸和痛楚,他們付出了這麼多,最終這幅畫還是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
「爸,把畫給我吧。」顧楠安伸手打算從父親的手中接過古畫。
顧亭午身體顫抖,抱得更緊了,死活不肯給。
顧楠安只能在一旁細心的安慰他,「爸,這可是古畫,您平時如此珍惜,您抱的這麼緊,很容易對古畫造成第二次破壞的。」
顧亭午這才把畫還給了他。
顧楠安看著緩緩入睡的父親,心裡湧起了一陣酸澀,他小心翼翼地拿著畫和林依洄出了房間。
客廳里,顧楠安看著一幅殘捲髮呆。這麼一副絕世名畫,就這樣毀於大火之中,實在是可惜,太可惜了。父親的那種巨大的絕望感顧楠安這時候有些感同身受。
兩人就這樣一直看著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
還是林依洄先說話的,「早些睡吧,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顧楠安雖然心裡頭有痛苦有傷心,也有一種莫名的苦惱和憤恨,這種五味陳雜的心情,讓他覺得心裡頭非常的難受。
今天晚上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睡得著?
「不會好了,這一場火,燒毀了父親的心意,父親收藏古畫,就是為了研究古畫背後的故事,這幅畫父親一無所知,最終燒毀在了大火之中,這種絕望感,你是不會懂的。」
「我知道你難受,這幅畫對於你,對於你父親都很重要。不過有什麼事情,還是明天調查為好,今天大家都太累了,早些休息吧。」林依洄看他面容滄桑,整個人就好像蒼老了好多歲,心裡不免有些擔憂。
顧楠安看了一眼手機,如今已經凌晨4:00多,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根本就沒有睡的必要,這兩個小時,他根本就不可能入睡。
「我沒事,你要是困的話,你就去休息吧。我剛才匆忙將那些古物從地下室里運送出來,亂七八糟的,我一會還要去整理。」顧楠安現在心裡煩躁的很,他並不是煩某一個人,而是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事出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