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安心裡頭嘀咕著:確實是下策還是下下策,她的腦迴路還真是夠大的,也只有她能夠想出來在外面大街上租一對父母回來。
「那你親生父母呢?」顧楠安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林依洄這四個字說的有些蒼白無力。
「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人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你這話,讓我有些不太相信啊。」顧楠安打趣的笑了笑,雖然他的心中早已是震撼不已。
林依洄起身走到陽台,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和天空中閃爍的繁星,似乎眼神中充滿著憧憬。
「也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起得了這個病,經常會有腦子中片段性失憶。我跟你說過,我唯一能夠確定最近的一次大片段失憶是在遇見桑榆之後,一直到現在我一直保持著清醒的記憶。也就是說,在遇見桑榆之前的這麼多時間裡,我什麼也不記得。在我的印象中,也根本不記得父母的存在。」
顧楠安咋舌,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既然連這樣的事情會被自己碰到,顧楠安默默地吸了口涼氣,決定釋懷。
顧楠安看她一臉惆悵,決定調侃調侃他,顧楠安直接起身,轟轟烈烈的往外跑,一邊跑一邊道,「既然,那對夫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那我就把他們趕出去,非親非故的還敢在我家住著,臉皮太厚了吧。」
林依洄連忙擋在門口,不讓他出門。「他們也是為了幫我,再說,都這麼晚了,估計他們都睡了,大晚上的把他們趕出去,實在是不好。反正他們後天就要走了,就讓他們演完這齣戲吧。」
顧楠安突然嗷了一聲,倒是把昨天去商城的事情記了個清清楚楚。「我說我給你母親買那麼多東西,你一直不開心。我還一直納悶呢,所以現在就能夠完全解釋的通了。他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給她買東西,你就覺得我腦子不正常?」
林依洄只能強顏歡笑,「我都提醒你了,你自己不信的,不能怨我。」
顧楠安從來就不是一個願意自己虧本的人。既然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跑過去把他的東西拿回來吧,而且那些都是女人用的,拿回來也用不上。
「那這樣吧,東西也買了,我拿回來也沒用,她所花的所有錢記在你的帳上,你呢?除了每個月付房租之外,順便把我給她買東西的錢也一起還上,你覺得怎麼樣?」
林依洄本就沒錢,聽到這麼一個無理的要求,立刻就翻臉了。「我覺得不怎麼樣!你給她出的錢,為什麼我來還呀?」
顧楠安笑著打趣她,「沒錯,錢是我給她出的,不過我當時以為她是你媽,所以我才給她買的。如今跟你沒有半點關係,我這錢也不能白打了水漂吧,自然讓你來還。」
林依洄苦著臉,似乎神色有些不太對。顧楠安看她表情變了,似乎有些生氣,這才不和她打趣。「我剛和你說著玩的,錢是我出的,自然也不會讓你賠上。我看那阿姨雖然是掉錢眼裡了,但是人卻不壞,看得出來,對你對我也是好心,給她花那筆錢,也算是值了。」
顧楠安用紙幫她把眼淚擦乾淨。
這林依洄平時看上去挺堅強的一個人,沒想到自己說這麼幾句話,就把她給弄哭了。估計今天晚上,她也是經歷了太多的大風大浪,以至於心底里完全承受不住,這才哭出來了吧。
顧楠安暗自嘆了口氣,這樣的大風大浪別說是她了,就連自己恐怕都承受不來吧。
「幫了你一個忙,你也得幫我一個忙。」顧楠安和她面面相覷。「下個星期,去醫院檢查一次身體。」
林依洄剛想說話,便被顧楠安堵住。「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保證,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那個醫生聽金季說是一個國外回來的醫生,醫術精湛,各種罕見的病,他都醫治過。說不定你這個病在國外也有過類似的病例。」
林依洄還是選擇相信顧楠安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