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楠安突然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邏輯。「這不是你讓我不拆穿他們的嗎。」
林依洄沒眼神四處亂瞟,完全沒有定所。「以前沒看到你這麼聽話。」
顧楠安其實沒有拆穿他們,並不是因為他答應了林依洄,而是他心底里藏著一段埋藏在很深的情感。「其實我沒有拆穿他們,也只是因為我心底里一直埋藏著一段記憶,關於我和母親的記憶。」
顧楠安說的很平靜,「母親生了弟弟之後過世,弟弟又常年居住在國外,我的一家也可以說是從我一出生開始,就沒有圓滿過。看到叔叔阿姨,你,還有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的,說實在話,我實在是不願意破壞這一段氣氛。」
林依洄一直愣在原地,似乎心有所想,可是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顧楠安道,「我知道你和我的想法一樣,當時你看到阿姨在我家裡如此大動干戈,你卻沒有朝她發火,甚至都沒有把她趕出去。就是因為你心底里也存在著我這樣一份情感,因為你失憶之後,便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所以我和你住在一起,或許是天意,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林依洄滿滿的一份感動瞬間,被顧楠安的這一句詩詞弄的煙消雲散。白白地瞪了他一眼,「誰跟你天涯淪落人,雖然我對於父母的記憶短缺,但是我相信,我今後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顧楠安雖然對於她給予肯定,但是心中茫然和無措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誰都清楚,在這天下之大,要想找人何其困難。特別是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人,根本就猶如大海撈針。
林依洄看著顧楠安,「你相信我能找到他們嘛?」
顧楠安道,「相信啊。」
「可是這世界很大,我甚至都忘記了我的家鄉在哪裡,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在不在臨水城都是未知數,要怎麼找呢?」
顧楠安突然目光中閃爍著點點星光,他並不是想安慰她,而只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從母親過世之後,顧楠安每次都這樣安慰自己。「和你說個小故事吧,關於我的故事,或許你不喜歡聽,但是我還是想講給你聽。在我的臥室里,一直放著一個地球儀,在地球儀上兩個相隔很遠的地方,中間連著一條紅線,是我母親用紅色的記號筆畫上去的。」
顧楠安接著道。「我記得,母親在地球儀上畫出一條長線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人與人之間都是有緣分的,有緣分的人,身上都無形地連著一條線。無論相隔多遠,最終都會走到一起。你和你父母之間有著血緣關係,也是一種緣分,所以有緣分的人,最終會相遇的。」
林依洄笑著道,「那是你母親騙你的,那個時候你小,天真無邪,所以好騙。沒想到你如今這麼大了,還相信緣分。」
顧楠安不同意他的觀點,連忙反駁。「當然相信,我母親從來不騙人。就像是我遇見了你,我也相信這是一種緣分。」
林依洄突然身上打了個哆嗦,冷不防瞟了他一眼。「顧楠安,沒想到你這麼肉麻,這樣的話你都能說得出口。」
顧楠安道,「我跟你說的緣分,你以為是什麼。我說的是你和那幅畫的緣分,我得到了《曲陵醉》,卻在博物館遇到了一個和《曲陵醉》畫中女子,一模一樣的你,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嗎?」
林依洄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因為她覺得過來說的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她聳了聳肩膀,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只能算巧合吧,算不上緣分。」
顧楠安起身,就在這時,突然聽見門外有人敲門。顧楠安心頭一震,難不成他們夫妻又沒走嗎?還是說他們有東西落家裡了,半路發現又回來取?
可是,他剛去開門,發現門口站著金季。顧楠安讓他進來,可是金季的後頭竟然還跟了個韓小花。
顧楠安心裡頭打了個冷顫,不由得看了一眼林依洄,果然她們兩個女人一見面就開始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顧楠安自然不會把他們趕出去,讓林依洄給他們泡茶。林依洄泡了兩杯茶,放在了他們兩人面前。金季倒是喝的很享受,韓小花剛喝進嘴巴里,就發現不對勁,連忙把水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