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亭內,顧念之提筆作畫,面容時而喜悅,時而面露愁容。望著面前一汪清澈的湖水,顧念之看著自己手中的畫作,嘆氣將手上的畫扔在一旁。顧念之一旁的書童面露擔憂之色,「公子,您都畫了三幅了,還是不滿意嗎?」
顧念之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拂去了身上的疲憊。「湖水澄澈通亮,若是筆下雜有濁色,就失去了畫作中的靈氣和韻味了。」
書童唯唯諾諾,「公子說的太過於晦澀,實在是不懂。」
顧念之搖了搖頭,不去顧他,自顧自做起畫來了。書童在一旁看著顧念之作畫,一副又一副。書童是王上賜給顧念之貼身服侍的,顧念之喜好自由,並不喜歡有人服侍身邊,可這是王上的意思,他不好違背,只能讓書童一直陪伴在身邊。
顧念之天資聰慧,他知道這個書童是王上派來監視他的,所以顧念之知道有些事情得避嫌,就比如自己見林依洄一事。
「公子,王上那邊派人來傳話了,過兩日會有護衛接您入宮。」顧念之眸子一閃,似有些不悅,但是並未做過多表露,繼續作畫。
書童知道顧念之性子冷淡,不喜多言,知道他聽見了,也就不提此事。「公子,您看,您要搬去王宮,還是得給宮殿取個雅名才是。」
顧念之提神,不去看他。「便叫曲陵亭吧。」書童唯唯諾諾地答應。
書童剛想繼續說話,可是也不知道為何話到嘴巴又咽了回去。顧念之雖不看他,卻是對他的一舉一動瞭然於胸。「有事就問吧,不必吞吞吐吐的。」
書童這才咬咬牙,鼓起勇氣問。「不知公子兩日前午後去了何處,讓天寶好找。」
顧念之畫筆微停,天寶嚇得跪地。「公子,天寶也是擔心您的安危,若是您有差池,王上定會問罪於我的。」
顧念之臉色絲毫沒有怒色,於他而言,天寶盡職盡責,他本就是王上的眼線,隨時監督,定期報告。「並未去到何處,湖上泛舟。」
天寶受到驚嚇,哪裡還敢繼續問下去。有了消息就知足了。顧念之道,「天寶,你很懼我?」
天寶擔驚受怕,「並非如此,只是天寶心性懦弱,見不得發火。」
顧念之道,「既如此,王上為何派你來服侍我起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