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她不願意,而是她父親的意思。
因為在世人眼中林依洄早就已經去南夷國和親,而如果在這個時候林依洄和顧念之有書信往來,甚至是親自見面,很容易引起懷疑。到時候,一旦被察覺出來,那便是欺君大罪。
整個林家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因為如此,林依洄每天只是駐足仰望,期待著哪一天能夠和顧念之相遇。
夜裡,顧念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起身點了燈,趁著外面月光如水,拿著卻靈筆,照著林依洄的模樣畫了一幅畫。
在畫中,兩人就處在宮外的曲陵亭。林依洄醉酒之下,昏昏沉沉的,躺在了一旁的石頭上,亭子裡放著琴。顧念之用手觸摸著畫中的林依洄,心中感慨萬分。
只是沒想到兩人終究也沒有辦法見面。
顧念之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清晨,天寶在他還沒睡醒的時候,給他整理書案,發現了這一幅畫。天寶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畫中的女子就是林依洄,他本打算把話收回去,但仔細一想,如果被他拿走,就容易露出破綻。
既然如此,他決定打消這個念頭。他回到自己房間,立馬寫了一封書信。以自己是顧念之書童的身份,邀請林依洄來宮中一聚。
信送到了林依洄手中,他看到顧念之的書信幾乎是欣喜若狂,幾乎是恨不得馬上就到他身邊去。當天晚上,他就把信的內容告訴了父親,父親掃了一眼書信的內容,發現並沒有太多的問題。
「我覺得,此事還是得謹慎些為好,依洄要不還是不去了吧。」輔相把自己的看法和林依洄說了一遍。
他看林依洄臉色不好,有些不太開心。輔相和她解釋,「且不說這封書信的內容真假,其中有一點,便值得深思。顰兒以你的身份,已經出嫁到了南夷國,顧念之的書童是如何得知這一情況的?從書童寫的信中能看出來,這書童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謀,此人絕對不簡單。」
林依洄道,「難道說,念之也知道了出嫁到南夷的人並非是我。」林依洄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疑惑,更多的是興奮。
因為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反覆思考,甚至是內心都在為顧念之而擔心。她害怕顧念之以為自己出嫁到了南夷然後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從現在來看,如果顧念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那麼他一定會在王宮裡等著,等待著兩人最終相遇。
「不,這只是最好的情況。我早就聽聞,顧念之身旁這個書童是王上派過去的,與其說是書童,不如說是監護人,這個書童隨時隨刻都在監護著顧念之的一舉一動,兩人之間絕對不會相處的那麼融洽,所以,如果說,我們以假亂真真的計謀只被那個書童發現,而並沒有被顧念之發現,那事情就麻煩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