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麦子坐在香案前,香案上的蜡烛一飘一忽,香炉里只剩下香杆。
鬼麦子从神案底下抽出三支香,放在蜡烛上点燃,向天拜了三拜,插进香炉,然后又拿起一叠金钱纸,也放在蜡烛上点燃,最后,一手拿着燃纸,一手拿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待金钱纸燃尽,就用剑向正对面一指,突然在正对面出现一个洞口,一团灰云裹着那些纸人纸马慢慢地从洞里飘出来。
傅雨荷在暗处看到这一团灰云,不假思索地拔出短剑,只见一道寒光直击灰云,这团灰云哪经得起这道寒光,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过灰云立刻灰飞烟灭,纸人纸马纷纷掉落在地。
鬼麦子正闭着眼睛默默地念着口诀,这批纸人已经练到有些灵气了。如果不是同坑村的那个该死的农妇无意中捅破了窗户纸,放跑了即将炼成的阴兵,他现在已经可以驰骋天下了。好在事先做了勘察,找到了这个神仙不愿管,凡人管不到的悬崖山洞,总算可以安心练就这些没有血肉之躯的刀枪不入的阴兵了。
鬼麦子念动浮云咒语,正准备将它们送往上天岭雷打箍的平地操练,并接受上天岭几十万生灵的灵气。忽然那噼里啪啦的响声,惊得他灵魂出窍,知道有出事了,睁眼一看,灰云散尽,人马破损得四分五裂散在地上,黑暗处一道寒光在闪耀。
鬼麦子急忙跳了起来:“何方妖孽,竟敢坏我好事,不想活了吗?”
吴奈、傅雨荷、张白龙、杨黑虎及四位卫士同时从暗处走出来。吴奈用斩妖剑指着鬼麦子:“你才是妖孽呢,竟敢动用妖术,训练阴兵,大乱天下,逍遥王吴奈、豫章郡主傅雨荷在此,岂能让你胡作非为。”
“小小凡夫俗子,也敢和我抗衡,真是自不量力,受死吧。”鬼麦子恶狠狠地说着,深邃的眼睛冒着寒光,拂尘一抖,一道黑气射向两人,张白龙急忙提醒:“王爷、傅姐姐,快用斩妖除魔剑挡住。”
吴奈、傅雨荷听张白龙提醒,回过神来,仓促之中用剑一挡,将黑气化开,但因没有充分准备,还是感到一阵胸闷气闭。
鬼麦子剑吴傅二人能轻易将自己发出去的黑气化开,心头也是一惊:怎么这两个凡夫俗子能轻而易举地就化开了我用几百年练就的邪恶黑风箭呢?
张白龙眼见吴奈傅雨荷被黑气所伤,立即加入战斗,只见他长枪一抖,缠住鬼麦子,一记梨花化雨的招数,使得丝丝不漏,鬼麦子只是在道术和法术上有较高的造诣,而对武术的招数却差强人意,虽然张白龙的缠斗不能对鬼麦子有丝毫的损伤,但也逼得他全心应对,无法分身使用法术对付需要调息运气的吴奈和傅雨荷。
张白龙因本身是太甲真人门下徒孙,即使他是凡夫俗子,也有半仙身份,和鬼麦子的区别只是张白龙有血肉之躯、人间寿命。而鬼麦子除非打散魂魄,否则他是长生不死。因此,两人缠斗,鬼麦子施不了法术也没法伤其身体,这就给吴奈和傅雨荷调息运气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